56. 誰准你來_第十章 但是李時裕的眼神卻看向了寨子外
但是李時裕的眼神卻看向了寨子外,寨子外,龍邵雲在原地站著,穆瀾經過龍邵雲身邊的時候,兩人雖然就只是頷首示意,但是或多或少還是會交談兩句,但是不用靠近,也知道問的是彼此的情況。
李時裕手心的拳頭微微攥起。
那種壓抑,經久不散。
但是李時裕知道,對於穆瀾和龍邵雲的過往,那是李時裕無法介入的,但是不意味著不介懷。
沉了沉,李時裕低斂下眉眼,並沒再說什麼,很快,龍邵雲也朝著李時裕的方向走來,兩人的眼神碰撞,但最終誰都沒說話,李時裕轉身走出了寨子,龍邵雲跟著走了出去。
……
彼時——
熹貴妃被侍衛直接推入了牢籠裡,那種狼狽,從來不曾有過,熹貴妃原本精緻的容顏也已經被地上的汙泥沾染了,髮簪早就已經不知道掉哪裡去了,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變得混亂了起來。
代表貴妃象徵的衣衫也已經被脫了下來,現在的熹貴妃身上穿的不過就是普通的囚衣,在被推入牢籠裡時,侍衛並沒手下留情,那過重的力道,讓她撞到了牆壁上,脊背生疼的感覺傳來。
幾乎讓人窒息。
而穆瀾淡漠的看著,並沒開口說上一句,那眼神里的冰冷,熹貴妃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早就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聲音結結巴巴的,被動的看向了穆瀾:「你……你要做什麼……」
熹貴妃眼中的驚恐顯而易見。
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熹貴妃節節後退,一直到熹貴妃靠在了牢籠的最邊緣,而穆瀾卻仍然一動不動。
這下,熹貴妃的眼中閃過一絲的莫名,不知道穆瀾要做什麼。
她以為穆瀾要給自己酷刑。而現在,穆瀾就只是保持了適當的距離,甚至並沒靠近牢籠。
可是這樣的畫面,卻讓熹貴妃眼中的忐忑變得更為的明顯:「許蓁蓁……你到底要做什麼!」
穆瀾這才冷淡的笑了:「做什麼?」她仍然在原地站著,「不做什麼,只是讓你感受下小蓮出事時候的痛苦。」
這話,讓熹貴妃更加忐忑不安。
她哪裡知道小蓮出事是什麼樣的,而穆瀾這樣的態度裡,下意識的熹貴妃覺得小蓮是死了,而穆瀾要殺了自己。
人在臨死的時候,不可能不害怕,熹貴妃也是常人,所以那種驚恐顯而易見,她想也不想的就拼命搖頭:「你不能殺了我,你不能。」
「我為什麼不能?」穆瀾的眉眼不帶一絲的情緒,一瞬不瞬的看向了熹貴妃,「你敢動傲風的時候,就沒想過有朝一日,這筆賬會算在你的頭上嗎?你真的以為,你動傲風,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熹貴妃驚愕的看著穆瀾。
「何家還在,你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你就能保證何家能護著你一輩子?就比如現在。」穆瀾嘲諷的看著熹貴妃,「何家自身難保的時候,你絕對是第一個被送出去的。」
「太皇太后不會不管的,她最疼愛的人就是我!」熹貴妃低吼著,「她老人家要知道你做了什麼,一定不會放過你。」
穆瀾憐憫的看著熹貴妃:「太皇太后能在這個位置上,絕非是你想的無腦的人,她的年事已高,又何必拿自己一生的清譽陪葬,一個何家而已,她早就嫁入李家,她又豈能干涉更多?」
熹貴妃被穆瀾說的面色更為的灰敗。
但是嘴上,她卻怎麼都不肯認輸:「許蓁蓁,你以為你現在得寵就可以擁有一切嗎?這後宮的妃子,哪個不是你這樣的想法。你天真了,皇上心裡就只有已故的皇后,沒有任何人。我和你不過都是替代品。」
這話,熹貴妃幾乎是怒吼出聲的:「你護著太子又如何?你真的以為太子會把你當親孃嗎?你痴心妄想。你動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會生生世世的纏著你,讓你沒日沒夜的在噩夢裡度過。」
到後面的時候,熹貴妃幾乎已經陷入了自我的瘋狂裡。
穆瀾安靜的站著,聽著,好似完全不為熹貴妃的話影響。
忽然,穆瀾一揚手,熹貴妃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因為熹貴妃發現,關押她的地牢的門已經徹底的關上了,她看不見外面的一切,周圍被密密實實的堵住了,能看見的就只有腦袋上的一口天井。
這讓熹貴妃越發驚恐,到嘴邊的話已經變了樣:「許蓁蓁……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穆瀾沒回應。
熹貴妃看著自己的腳下已經漸漸堆滿了水,水一點點的淹沒,別說她不識水性,就算有水性,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無處可逃,這個地牢太深,可以把她深深的禁錮在裡面,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一點點的額耗盡,在窒息中死亡。
誰能不怕。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熹貴妃看著已經走到高處的穆瀾,苦苦的哀求著。
但是穆瀾始終冷臉,居高臨下的看著熹貴妃,一句話都沒說,看著水一點點的被注入地牢,很快熹貴妃整個人被淹沒在水中。
之前的聲音也漸漸的變得微弱了。
但是熹貴妃看著穆瀾的眼神卻帶著怨恨,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能把穆瀾凌遲處死,只是穆瀾完全不介意,就只是這麼冷眼看著,看著熹貴妃在冰冷的水裡掙扎,再掙扎。
而下面忽然蔓延而上的繩索捆住了熹貴妃的腳踝,一點點的把熹貴妃拽入了牢底,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了。
熹貴妃的臉色越來越白。
在熹貴妃被拽入牢底的時候,她忽然歇斯底里的叫著:「許蓁蓁,你也會不得善終的,你以為天下的秘密,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嗎?」
這話,讓穆瀾的臉色冷凝了一下,但是她並沒在臉上表露太多的情緒。
很快牢底的水混合著髒兮兮的淤泥,就只能看見一抹纖細的身影漸漸的淹沒其中,最終一動不動。
……
「娘娘,人是死了。」下面的侍衛確認後,這才匆匆走上來和穆瀾彙報了情況。
穆瀾嗯了聲,甚至沒多看一眼,就轉身走了出去。
地牢有些陰寒,穆瀾沒辦法待太久,而對於熹貴妃,她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
容九見穆瀾轉身,很快也跟了上去:「娘娘,回寨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