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男人傾巢而出,四處搜尋,都想把田螺姑娘拐回家。
我避開人群,躲進森林,提心吊膽地把螺殼藏好,迅速鑽下水洗澡。
正當我舒服地眯起眼時,
男人興奮的聲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抓住你了!你的螺殼在我手裡,你必須嫁給我!」
緊接著,男人熟練地拿出一個錦囊,
那錦囊越來越大,把整個螺殼都裝進去後,又再次縮小回原樣。
男人猥瑣地舔了舔嘴角,
「你不嫁給我,就別想拿回螺殼。」
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微微勾起唇,
「你真的要娶我?」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我露在水外的白嫩肌膚,嗓音黏膩又貪婪,
「對,田螺姑娘,你跑不掉的。」
我的笑容逐漸放大,
「好呀,今天我們就成親。」
只是,有一點他搞錯了,
我不是田螺姑娘,
我是福壽螺。
他要娶我,
剛好,我也缺一個寄生體產卵。
......
男人告訴我,他叫王二,
他說嫁給他以後必須伺候好他,
否則他有無數手段讓我生不如死。
他表情兇狠地威脅我,
我乖順地點點頭。
王二對我愈發滿意,那隻黑黢黢的手就要往我臉上摸,
這時,一聲呼喊打斷了他。
一個和王二一樣又黑又矮的男人驚訝地問,
「王二,你身後的難道是田螺姑娘?」
王二驕傲地仰起頭,
「對,田螺姑娘已經答應我,今天就成親!」
男人酸溜溜地說,
「你小子也太有福氣了,這才把仙女拐回去多久,就又拐到了田螺姑娘!」
王二笑得更得意了,
「那可不,這是我命好!那仙女我都玩膩了,正好又有新鮮的了。」
我恍然大悟,
王二用的那個錦囊一看就不是凡間之物,
估計是從仙女那裡搶來的。
王二領著我在男人嫉妒的眼神里大搖大擺地走了,
邊走邊喊,
「我王二今天要娶田螺姑娘,鄉親們都來捧場!」
村裡的男人個個把視線黏在我身上,
有人激動地喊,
「好你個王二,我們找那麼久都沒找到的田螺姑娘,又讓你給弄到手了!」
「你都有一個仙女了,為什麼總便宜你!」
王二很享受眾人的反應,故意放慢腳步,
喊得越來越大聲,
「我王二要娶田螺姑娘啦!」
我揚起了嘴角,
引得人群一陣驚呼,
「田螺姑娘怎麼比仙女還好看,便宜死王二了!」
我嬌羞地低下頭,溫柔地說,
「王二能娶我,是便宜了我才對。」
王二聽了,齜著大黃牙,笑得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眾人看向王二的目光更炙熱了幾分。
我意味深長地盯著王二的背影,
可不便宜了我嘛,
我正愁無處產卵,王二就送上門了。
我跟著王二來到他家,
破木屋裡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漂亮的讓這個木屋都亮堂幾分,
可她卻在用嬌嫩的手洗王二的髒衣服。
王二把我拉到她面前,介紹道,
「小翠,這是田螺姑娘,以後就是我的新媳婦,你倆好好相處。」
我配合地笑著說,
「小翠姐姐,叫我阿螺就好。」
小翠放下手裡的衣服臉色劇變,她難以置信地問王二,
「你怎麼能又娶別人?」
王二目露兇光,
「老子想娶誰就娶誰,用得著你管?」
王二狠狠地推了小翠一把,
「你倆快滾去給老子做飯,老子都餓了!」
說完就拿著酒壺進屋躺著了。
小翠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我不解地問,
「你看上王二什麼了,他不過是個凡人!」
小翠無比嫌惡地說,
「我怎麼可能看上他?」
她眼裡含著淚,悲痛欲絕地說,
「都怪我貪玩下凡,被那王二偷走了羽衣,沒了羽衣我就不能回到天庭了,連仙法都用不出來!」
「我以為倒黴的只有我一個,可是他怎麼能又禍害你?」
小翠突然激動地握住我的肩膀,
「阿螺,你快逃吧,趁王二在睡覺,逃得遠遠的!」
我搖搖頭,安慰小翠,
「沒關係,我不怕他。」
小翠有些著急,
「是不是王二把你的螺殼偷走了?阿螺,不要猶豫了,就算當個凡人也好過待在這裡!趁村民還沒反應過來,快逃吧!」
我堅定地說,
「我不會逃的,我要嫁給王二。」
小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拿起桌上那件王二準備的嫁衣,憤恨地用剪子剪碎。
她使勁把我往門外推,
「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淪落得和我一樣,你必須走!」
我紋絲不動,
穩穩地握住她的雙手,
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小翠,你別怕,我不會有事,我還能幫你拿回羽衣。」
在小翠愣怔的目光中,我施法把嫁衣恢復原狀。
小翠目瞪口呆,
「你沒了螺殼為什麼還有仙法?」
我替小翠擦掉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笑得明媚又張揚,
「因為我不是田螺姑娘,我是福壽螺呀。」
小翠告訴我,王家村的媳婦都是被拐來的,
所以他們的婚禮都是在夜間舉行,
夜間山裡有狼,新娘不敢趁亂逃跑。
王二睡到天黑,有村民上門參加婚禮才醒來,
我早已施法做好了酒席,
王二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大聲炫耀,
「田螺姑娘就是能幹,我都沒給她銀子,她還能做出這麼多菜,這滋味絕了,大家都敞開了吃!」
我和小翠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