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讓我來教許知晚?_第二章 但之前只知她頑劣不堪
但之前只知她頑劣不堪,但沒成想,父皇和夫子們居然被逼到如此地步,連這種餿主意都想出來了。
一時之間,房內十分安靜。
我在想如何推脫掉此事,許知晚看上去也在沉思。
難得看她有安靜思考的時候,我便問她為何事煩惱至此,她告訴我她在思考中午該吃什麼。
………父皇,您是來戲弄兒臣的麼?
我又問許知晚近日來在讀什麼書,她告訴我她最近很是用功,對莊子楚辭等均有涉獵。
我頷首道:「雖不是儒學,也是前人精髓,你可有何感悟?」
許知晚搖了搖頭。
我說:「無妨,聖人之言本就難懂,多讀幾遍,自然會有所發現。」
許知晚搖搖頭說:「並非難懂,是因為我才開始讀,所以暫時沒什麼體會。」
我奇道:「你剛剛不是才說,你最近很是用功,在莊子楚辭上均有涉獵麼?」
許知晚說:「對呀,沒說錯呀,我最近在茶道、品糕上很是用功,所以在廚藝上十分精進,然後偶爾看書,所以莊子楚辭只是涉獵,有問題嗎?」
我………
我問她:「除了詩書以外,你可還有別的愛好?」
許知晚想了想,說:「畫畫。」
我扶著額道:「既然如此,你便去那邊作畫吧。」
許知晚這回卻沒有再口出狂語,而是規規矩矩地作起畫來,我隨手拾起剛停擱的金石錄翻閱起來。
一晃已到正午時分,已到用午膳的時候,我放下了經書,許知晚仍然在作畫。
我心道一聲這倒是難得,便走過去細看。許知晚在畫面中間塗了一個黑色的墨暈,看不出畫的是什麼。
我問:「你這是山水?花鳥?還是不小心把墨汁打翻了?」
她說:「是烏鴉呀。」
我皺著眉細看,問她:「烏鴉是黑色不錯,但為何連眼睛都見不到?」
她說:「這是睡著的烏鴉呀。」
她又道:「三皇子,我還要感謝你呢。」
我道:「謝我為何?」
許知晚笑眯眯地說:「你給我的靈感呀!若不是看到你今日穿著一身黑袍,我斷然想不到要去畫烏鴉。」
…………
……
父皇,您是要絕了兒臣麼。
許知晚關心地對我說:「三皇子,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沒事吧?」
我按了按額頭,說:「無妨。」
掛在殿內的大鐘沉沉地敲了三聲,太宸宮的掌事宮女李姑姑上前來衝我和許知晚深深一福,道:「殿下,現在傳午膳麼?「
午時已到,送午膳的小宮女在簾子外邊早早的候著,等著時辰一到,就進來佈菜。
我看了一眼許知晚,許知晚眼巴巴地望著我。
眼神充滿渴望,表情望穿秋水。
…就差沒把別趕我走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
「傳膳吧。」
17
自懂事以來,除宮宴以外,我就鮮少再與別人同桌吃飯。
母后料理後宮,諸事繁忙,一週能與我同餐一次已經是難得,父皇更不必說,除年節外,我鮮少與他們共餐。
至於我的同胞兄弟們,也都有自己的事務纏身,尉齡倒是喜歡來找我,但她從小體弱,飲食皆有太醫特定食譜,因此,和我一起進餐的機會也並不多。
所以,我向來都是一個人吃飯。
直到今天。
我望著許知晚歡欣雀躍的樣子道:「沒想到你讀書作畫都不用功,一到飲食上倒是十分積極。」
許知晚謙虛地說:「哪裡哪裡,三皇子過譽了,我再積極,也比不上三皇子積極。」
我………
「殿下,今日午膳布的是清蒸蘇眉魚,菌香牛肉,雙色珍蔬,鮮蘑莞豆四味,湯品是新撈的蓮藕隔著雞汁燉成,甜品根據您昨日的吩咐,是糖蒸酥酪。」
宮女們低頭報完菜名,便後退一步站定在桌後佈菜了。
我向來不喜奢侈浪費,所以菜品一般只讓佈置四道,另加一湯一甜點,並不是皇子的規制,今天陡然再添上一個人,更是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