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歐洲戰場東線有多恐怖_ - 知乎_第三章 一位意大利新聞記者戰後回憶
一位義大利新聞記者戰後回憶:他在華沙的咖啡廳中看到從東線戰場返回的德軍,發現這些人的相貌都很奇怪,但一時又說不清楚什麼地方不對勁。
後來他忽然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都沒有眼瞼。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令人驚恐的嚴寒的後果。
此前他在明斯克車站看到過上千名凍傷計程車兵:有的人被凍掉了四肢,有的人被凍掉了耳朵、鼻子、手指……而現在這些人則是被凍掉了眼瞼,因為凍壞之後,眼瞼只是一塊死皮,隨時會脫落。
他看著這些沒有眼瞼計程車兵,感到十分恐怖!嚴寒摧毀的不僅是德國士兵的身體,也包括他們的裝備。
車輛和火炮在發動之前,必須用鎬把周圍的凍土一點兒一點兒的刨開,有許多車輛和火炮就是在試圖把它們從凍土中拖出來時損壞得無法使用了。
如果不加防寒罩,車輛的發動機就會在行駛過程中凍壞。
在卡車和坦克中途停車時,必須在發動機下面生火烘烤以防結凍。
火炮駐退輔進機裡的液體都凝固了。
由於同樣的原因,機槍和自動步槍也不能使用了。
唯一能使用的只有迫擊炮。
光學瞄準具和望遠鏡的鏡片出現模糊現象,失去了作用。
履帶式車輛沒有防滑器就會在冰上打滑無法前進。
德軍坦克的履帶較窄,在鬆軟的雪地裡行駛時戰術機動性很差。
德軍剛剛從「泥濘」將軍如膠似漆的「熱情」中掙扎出來,又凍僵在「寒冬」將軍的冷酷中!看來,德軍是敗在這兩位將軍手下了?
這樣的看法大錯而特錯。
大自然的嚴峻充其量遲滯了德軍的腳步,而戰爭中「決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
(四)人民和統帥蘇德戰爭的殘酷在人類戰爭史上極為罕見,這是由這場戰爭的性質所決定的。
早在戰爭發動之前,希特勒就對部下訓話說,這場戰爭「不能以俠義方式進行。
這場鬥爭是一場意識形態和種族差別的鬥爭,必須以空前的、殘酷無情的嚴厲方式進行。
」根據他的設想,蘇聯被滅亡之後,其領土將變成幾個專區,主要職能就是「養活德國人民」,當地的農產品只能供給德國,至於蘇聯的工業區和城市將被夷平,那裡的工業人口將無法得到糧食供應。
其結果將是好幾百萬人被餓死。
後來,希特勒還把德國在蘇聯佔領區的政策概括為「統治它、管理它、榨取它」。
德國的各級官僚機構忠實地執行了這些政策。
在德佔區,多達千萬噸的穀物、馬鈴薯、肉類和數千萬頭牲畜被運到德國,包括數百萬蘇聯戰俘在內的大量勞動力被當做奴隸一樣被任意驅使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
德國對這些被視為「劣等種族」的斯拉夫人採取的政策是:打死一批,餓死一批,奴役一批。
其最終結果,將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種族滅絕。
這樣的政策其實非常愚蠢,它會把俄國人逼入絕境奮起反抗。
正如一位德國官員在報告中所指出的:「我們的政策已迫使布林什維主義者和俄羅斯民族主義者結成了反對我們的聯合陣線。
俄國人今天之所以以無比英勇和自我犧牲精神進行戰鬥,正是為了爭取使他們做人的尊嚴得到承認。
」哪怕是一些蘇維埃政權曾經的反對者,也會加入到這個行列中。
德軍裝甲兵統帥古德里安在奧廖爾遇到一位沙皇時代的老將軍,他的話給古德里安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假使你們早二十年來到這裡,我們一定會熱忱地歡迎你們,但是現在已經太遲了。
現在我們一切剛步入正軌,而你們來了,要逼迫著我們再後退二十年,於是我們一切又要重頭來過。
現在我們是為了俄羅斯而戰,為了這個原因,我們才會聯合一致的。
」至於那些出生在十月革命之後、對蘇維埃政權和布林什維克有強烈認同感的年輕人,更是抵抗德軍的主力。
他們既可以大量加入紅軍,也可以在敵後組成游擊隊進行各種騷擾和破壞活動。
歲的蘇聯少女,罪名是縱火焚燒馬廄。
這位名叫卓婭的游擊隊員臨刑前的最後遺言是:「你們不可能把我們1億9千萬人全部絞死!」的確,蘇聯有著龐大的人力資源,加之蘇維埃政權強大的動員能力,這使得他們哪怕是在經歷了戰爭初期慘敗造成的大出血之後,仍能踉踉蹌蹌地站立起來繼續投入戰鬥,而德國人卻對此缺乏足夠的認識。
德國陸軍總參謀長哈爾德在日記中承認:「我們不僅低估了俄國巨人的經濟力量和運輸力量,而且最重要的是,低估了他們的軍事力量。
我們最初計算敵人大約有200個師,現在已經查明番號的有360個師。
一有十幾個師被消滅,俄國人就又投入十幾個師。
」1941年10月9日,當德軍開始陷入秋雨的泥濘中時,斯大林決定:把在維亞茲馬——布良斯克戰役中被打垮的西方面軍和預備隊方面軍的殘餘部隊合併成一個新的西方方面軍,併為這支部隊指派了一位新的司令員:格奧爾基·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
「身材魁梧,面孔巨大而眼睛細小,不愧為北極熊的典型」「性情沉默,很少言笑,一見而知為沉思沉毅的人物」。
這是中國的李宗仁將軍對朱可夫的印象。
當時,這位騎兵出身的將軍被斯大林派到正在艱苦抗日的中國,擔任軍事顧問。
李宗仁的感覺沒有錯,這的確是一位有著驚人的毅力和魄力的將領,他在1939年的諾門坎事件中,集中優勢兵力和火力,痛擊日本關東軍,不僅穩定了蘇聯遠東地區的形勢,也使得紅軍士氣為之一振。
斯大林對他信任有加,蘇德戰爭爆發後,他經常扮演救火隊長的角色,被派到最艱苦最危險的地方挽救戰局。
這一次,斯大林把他從列寧格勒前線召回,負責保衛莫斯科。
事後看來,朱可夫鋼鐵般的意志和對戰局的精準把控,是莫斯科能夠轉危為安的決定性因素之一。
11月15日,飽受嚴寒折磨的德軍鼓起餘勇,對莫斯科發動了最後一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