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宮外之人_第十六章 在刑場內的大臣當即跪了下來
在刑場內的大臣當即跪了下來,一句話都不敢說,空氣都變得凝固了起來,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陰沉,好似怎麼都揮散不去了。
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喘。
李時裕一言不發,就這麼攔腰抱起了穆瀾,穆瀾仍然穿著喜服,身上的喜服和臉上的蒼白行程了鮮明的對比,但是李時裕卻仍然抱著穆瀾,一步步走的堅定無比。
大家不敢吭聲。
就只能這麼看著李時裕抱著穆瀾走出了刑場,而周圍的人就這麼被遺留在原地,大家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你們都下去吧。」最終開口的人是容妃。
「臣等遵旨。」大臣們這才齊齊應聲。
很快,所有人低著頭,魚貫離開了刑場,而近日的事情,容妃並沒交代不要外傳,刑場的人太多了,不可能一一堵住每個人的嘴。
何況,這是發生就是發生了,也並不需要在遮遮掩掩了,穆瀾都已經離開了,再說,就算穆瀾的身份不管怎麼外傳,李時裕也絕度不會讓人動穆瀾一下。
沉了沉,容妃搖搖頭,這才看向了穆戰驍和龍邵雲:「跟哀家去看看吧。」
「是。」穆戰驍和龍邵雲並沒拒絕。
但是兩人的申請也都帶著陰沉,那是對李時裕的不贊同,容妃知道,也不再提及,三人就這麼跟著李時裕的步伐走了上去。
……
——
彼時——
李時裕就這麼抱著穆瀾回了御龍殿,安靜的把穆瀾放在了龍床上,穆瀾的身體逐漸的開始冰涼,就連最初那一點點的溫度都不見了。
他的手就這麼牽著穆瀾的手,眼角掛著一滴的淚,很輕,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眶更是紅的嚇人。
「我是咎由自取。」李時裕很平靜的開口,「若不是咎由自取,我為何一定要你對我承認你的身份。我若知道……」
然而這個世間並沒早知道,也並沒任何後悔藥,做出的事,就再沒退路了,就好比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李時裕一個人接受。
「你恨我嗎?恨我這樣威脅你,逼著你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你是穆瀾,但是我卻不甘心,我嫉妒你和戰驍邵雲之間的感情,我嫉妒他們什麼都知道,我卻一無所知,所以我一步步都到底,終究還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李時裕在懺悔,但是這樣的懺悔,穆瀾已經聽不見了。
「是我的錯,才讓你一次次的從我面前離開,而到你死,我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叫你一聲瀾兒,不能對天下人承認你的身份。我太失敗了。」
李時裕自嘲的笑出聲。
而李時裕的腦海裡閃過的是各種各樣的畫面,不是之前的穆瀾,而是變化了容顏,用許蓁蓁名字出現的穆瀾。
但是這人的一顰一笑,李時裕明白,就算不曾見到,只是嚐到這人做的飯菜,都能第一時間的明白,匆匆趕到了御膳房。
那一眼,是失望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進,這樣的失望變成了希望,一直到李時裕肯定了穆瀾的身份,那種希望是興奮難耐的,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可如今,這樣的興奮卻沒給李時裕太久的時間,他直接被人拽入了地獄,而把自己拽入地獄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怨不得任何人。
而最終,走到現在,一切無挽回。
他安安靜靜的看著,大手仍然牽著穆瀾的手,卻始終沒鬆開過,御龍殿內靜謐的嚇人,奴才們都聰明的退到了殿外,不敢再靠近一步。
一直到容妃匆匆趕來,御龍殿才多了人的腳步聲。
而容妃走到李時裕的面前,躺在御龍殿龍床上的穆瀾,看起來也好似不過睡著了。
穆戰驍和龍邵雲都沒說話,就這麼站在原地。
是容妃主動打破了沉默:「瀾兒已經走了,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李時裕好似聽不見,就只是這麼看著,容妃並沒介意,繼續淡淡說道:「皇上,放手吧。你和瀾兒只是在第二世。你們是三世情緣,第二世本就是不得善終,又何必強求,就算今日不是這樣的事情,早晚你們也會遇見別的事情。」
容妃顯得冷靜的多,只是容妃也沒想到,這第二世的宿命,竟然也是這般的慘烈。
最終,容妃無聲的嘆息,就這麼搖搖頭。
「皇上,讓瀾兒長眠吧。」容妃許久,才開口繼續勸著。
龍邵雲和穆戰驍始終保持沉默站著,李時裕也仍然就這麼看著穆瀾,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的暗沉了下來,李時裕才好似忽然有了反應。
「把宮內所有的紅色都去了。準備好水晶棺,朕要瀾兒永遠長眠在帝陵,陪在朕的身邊,朕百年之後,和瀾兒同葬帝陵。」李時裕平靜開口,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晰無比。
周圍的人並沒異議。
大周的人都知道,穆瀾對於李時裕的意義何在。
更不用說,穆瀾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離開的,那對於李時裕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怕是終其一生一生,都帶著陰影。
別說李時裕了,就算是傲風,到現在都不能接受穆瀾不在事實,在東宮內發著脾氣,不讓任何人靠近,就算是玲瓏,也無法近身到傲風的身邊。
而就在這一道聖旨後,李時裕又下了第二道聖旨:「太子已經不再年少,從今日開始,太子跟在朕的身邊,學習國事,每日隨著朕一起上早朝。」
這話一齣,就連穆戰驍和龍邵雲都彼此對視一眼,他們在李時裕的話裡,好似讀懂了什麼。
李時裕是要逼著傲風成長,他要把這大周的江山交到傲風的手裡,而後李時裕呢?
穆戰驍和龍邵雲最終沒說什麼,就只是這麼被動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