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平淡好看的女配文? - 知乎_第十三章 你也別想逃
你也別想逃。
」他好像真是不甘心呢。
於是我慼慼道:「其實我本該告訴你的,不過在那種情況下,即便我說了你也不會信,可憐了咱們的孩子……死的時候大抵還在哭喊……」我將雙手掐上脖頸,尖著嗓子怪誕地模仿著:「父皇救我啊——父皇救我——」他湧出一口更鮮紅的血,我擦掉他眼角的淚,柔聲說:「不對,不對……你不配。
」最後他仰著頭,唇邊血漬豔麗灼灼,睜著那雙含情眼死在我懷裡時,我緊緊摟著他,將他微弱的聲音扼在胸腔裡,他顫抖的手指被我死死攥住。
他是真愛我啊,寢宮裡竟都不許留旁人,活生生斷了他最後一點生的希望。
「語冰……你……」這是他最後一句話。
「我在。
」我只是應我在,我要贏,所以你死之前我永遠都要在。
我仔細地盯著他失去神采的眼,寵溺地貼上他的臉,笑道:「叫你死得這樣漂亮,當真是便宜你了。
」外頭又下雨了嗎?
濃重的雨霧籠罩,而他的眼永久地閉合上,再不會睜開,再也不能如那一夜一般,站在雨幕中冷眼看著我翻滾爬行在深淵泥濘中。
我脫力般地跪倒,多想放聲大笑,可惜胸口彷彿沉重千斤。
我不敢想,不敢細思,我真的贏了嗎?
我真的,贏了嗎?
段衍死得突然。
突然到我甚至來不及將準備好的桃花釀喂他喝完。
徐太醫來時院裡燒著桃花酒,空氣裡都瀰漫著甜醉的香氣,與我生產那日,冷宮的焦臭氣不大一樣,我想起那個喚我小姐的侍女,替我待在冷宮結果被燒死的侍女。
流了這麼多血,犧牲了這麼多人,我們最終得到了什麼嗎?
無解。
徐太醫十分惶恐地伏下身去:「這酒……用量……」我怎麼忘了,他是個太醫,一聞便知我放了多少相剋的藥。
我扶額淡聲道:「對不住,哀家實在是等不及了。
」他睜大那雙渾濁的眼,愣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我以為他是在害怕,所以我安撫他,說你還派得上用場,我不會輕易殺你的。
孰料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蹣跚著走出門去。
我恍惚間想起當年在將軍府,我曾聲淚俱下地求他一定要治好段衍,我還說,我願為徐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不能怪我的,不能……一切都是他段衍自找的。
國喪隆重且漫長,夏家見我們孤兒寡母,便又一門心思地打著死灰復燃、東山再起的主意。
只可惜,瓊州雖遠,國喪卻至,借奔喪之由,段意回來了。
他回來的那日我本該去迎接的,可我照了照鏡子,銅鏡裡的女人眼角眉梢全是透徹的疲倦,緊緊皺著的眉毛,眼下淡淡的紋路,歡喜於是一點點退卻,只餘迷茫和嘆息。
我於是說:「還是瑾兒去接你叔父吧……」段瑾回來時臉色便不大好,問他怎麼了,他略有些陰沉地答道:「母后不妨猜猜,叔父見到兒臣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我心一緊,尚未來得及擠出個笑容,段瑾看了我一眼,轉身便走了。
段衍生前遲遲不肯立太子,如今他死了,群臣又見段意回來,暗地裡又分了黨派,起了許多不該有的心思。
可我心知肚明,段意絕不會與瑾兒爭皇位,縱使他有這個能力,亦有這個威望。
再見段意是在新皇登基典禮上。
瑾兒年幼,卻大概是因常年不受段衍待見,有著異於常人的沉穩,一套煩瑣複雜的大典流程下來,即便是成人做來都汗流浹背、氣喘胸悶,他卻淡定自若,甚至頗有幾分君臨天下的氣度。
眾目睽睽之下,段意的態度落在許多人眼裡實屬畢恭畢敬,平了不少人亂竄的小心思。
他挺直脊樑,面若冠玉,與我記憶裡沒什麼兩樣,只是那雙桃花眼失了璀璨,死一般地沉寂著,見了我,也只是淡淡瞥過。
「微臣拜見太后娘娘。
」他恭敬行禮,叫人挑不出絲毫錯處。
「一別七年,承王容貌不改。
」我微笑道。
段意沉默了一會兒,正當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忽然說:「娘娘華髮早生,像是太過疲勞。
」我彎起唇角,自我做了這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還沒有誰敢這樣說過我。
「有時候,我在想……」我望著枝頭嬌豔的花兒淡聲道,「夏遙禮究竟存在過嗎?
或許根本就是我做的一個夢,夏語冰其實根本不曾救什麼人,也根本沒在雲州生活過。
」「當然存在。
」段意答,「娘娘只是太久沒有做回自己了。
」我沉默一會兒,有些語無倫次:「沒有人喜歡夏遙禮,所以我想……她是不是根本就不該……」「她該。
」段意忽然打斷我的話,堅定看著我。
萬般心酸湧上心頭,最後只化作一句:「謝謝你,謝謝你,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