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趟娘家，我倒欠弟媳五十萬彩禮_第7章 7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岑景從後面一把拽住了她，但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因為他們自己的仇恨。

“你這個騙子還敢嚷嚷！”

兩個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比剛才更加歇斯底里。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用力掙脫開我媽的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是母親絕望的哭喊，是男女瘋狂的咒罵，是這個家分崩離析的刺耳噪音。

我走在小區的路上，陽光刺眼，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我爸常年在國外做生意，家裡這些事，我很少跟他說，怕他分心。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一個人扛了。

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爸，我想你了。”

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下。

從孃家出來後，我拉黑了他們所有人的聯絡方式。

世界清靜了。

我把那套原本給弟弟準備的婚房掛牌出售，價格標得比市場價低了二十萬，只求速戰速決。

那套價值三十八萬的家電，也陸陸續續送到了我的公寓。

看著嶄新的雙開門冰箱、智慧滾筒洗衣機、85寸超大液晶電視，我沒有太多喜悅，只覺得諷刺。

這些東西，本是我想給予家人的溫暖，最後卻成了照見他們貪婪嘴臉的鏡子。

大約一個月後，我爸從國外回來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我一個長長的擁抱。

後來我才知道，我離開後，那個家徹底成了一灘爛泥。

岑景和呂思琪最終還是離了婚。

因為房子要被賣掉，兩人都沒有了住處。岑景被公司裁員後，一直找不到工作，整天渾渾噩噩。呂思琪的家人來鬧過幾次，想從我這裡再訛一筆“青春損失費”，被我爸請的律師幾句話就懟了回去。

我媽的處境最是悽慘。

兒子指望不上，兒媳也跑了，她又拉不下臉來求我，只能在外面租了一個小小的單間。

據說她後悔了無數次，天天以淚洗面，跟親戚哭訴自己當初是如何鬼迷心竅，才做出那樣傷害女兒的事。

有一次，她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爸的電話，哭著求我爸讓我回去看看她。

我爸把手機遞給我，我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爸，您決定吧。”

我爸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說：“她現在不想見你們，等她什麼時候想通了，自然會回去。你們……好自為之吧。”

再後來，房子順利賣掉了。

我把當初我媽給我的那部分首付款，連同這些年的利息，一併打給了她，算是全了我們母女最後的情分。

至於岑景，我一分錢沒給。

他是個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聽說他拿著我媽給他的那點錢，跟著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去外地闖蕩，結果被人騙得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債，現在過得像過街老鼠一樣。

偶爾，我還會收到他發來的簡訊，內容從一開始的咒罵，到後來的祈求，再到最後的麻木。

我一條都沒有回過。

一個週末的午後，陽光正好。

我躺在寬敞的沙發上，看著新電視裡播放的電影，喝著新冰箱裡拿出的冰可樂。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姐……是我。”

是岑景。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滄桑，完全沒有了當初的理直氣壯。

“我……我知道錯了……姐，你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行嗎？”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姐……你說話啊……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緩緩地，拿開了手機，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然後，拉黑。

窗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我是潑出去的水，但幸好，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