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剪了我的頭髮後，我選擇斷親_第8章 8

高考結束那天，爸爸媽媽難得的一起出現在校門口。

媽媽穿了件墨綠色旗袍，顯然用心打扮了一番，但烏青的眼底還是暴露了她近日的疲憊與不堪，爸爸的精神看起來也有些萎靡，看來外面的家庭生活也沒有他想象中的如意。

爸爸伸手就要接過我的書包：“晚上去館子吃頓好的，楚楚高考辛苦了。”

“是啊，楚楚一定發揮的不錯，得好好犒勞下我們的準大學生。”

難得和諧的家庭氛圍，難得媽媽沒有打壓我的信心，可我心裡清楚，這些都會像泡沫般轉瞬即逝。

我退後兩步：“辛苦爸爸媽媽來接我了，但今晚有班級聚餐。”

他們倆的面色有些許尷尬，隨即爸爸又說：“那爸爸媽媽明天早上來幫你收拾住校的行李。”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跟姑姑姑父說好了，他們來幫我搬。”

媽媽有一瞬的恍惚，隨即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你不打算回家？”

“嗯，我打算暑假在姑姑姑父家，我會去做暑假工，給他們交生活費。”我的目光平靜如水，“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你們也不用操心，我已經研究了助學貸款，你們不用給我打錢。”

媽媽的臉瞬間蒼白：“我和你爸不一樣，你可以不認他。可我就你一個孩子，你也打算不認我了嗎？就因為我剪了你的頭髮？”

我將她鬢邊的那縷髮絲輕柔地掛回她的耳邊，抱住了她：“我知道你一直把爸爸當作你的精神支柱，現在爸爸離開了，我希望你能重新找到自己生活的支點，而那個支點不可能是我。”

“你可能永遠不知道我因為你一次次的打壓有多難過，多自卑，我已經被這個家，也被你壓抑了太久，我要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我想要恨她，可發現對這個給予過我生命中最初美好的人，終究還是恨不起來。

媽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裡唸叨著：“你不能這樣對我......”

爸爸一把扶住媽媽，面色沉重，顯然經過之前的對話他不太意外我的言論：“你去忙吧，生活費和學費我們還是會按時打給你，不管怎麼說，你始終是爸爸媽媽的女兒。”

遠處嵐嵐在叫我的名字，我朝爸媽揮手告別。

他們面容苦澀，媽媽險些要支撐不住，我皺了皺眉，卻義無反顧地轉身離開。

我的原生家庭，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見了。

在我選擇離開的這一天，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在夾縫中生長的小草，挺過被撕裂的狂風暴雨，未來一定會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

番外：

給媽媽的一封信：

媽媽，今天是母親節，祝你母親節快樂！

上午我唱的那首歌，其實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節日禮物，另外你的肩頸容易受涼，所以給你挑了一條羊絨圍巾，希望你能喜歡。

PS：節目我都是抽空閒時間排練的，沒有耽誤學習。

你經常說我一點不像你，我對著鏡子仔細研究了下，我的嘴巴比較像你。櫻桃小嘴是你給我的禮物，雖然在我的大臉盤子上不太和諧，但我很開心我還是有像你的地方。

媽媽在我心中一直是90年代港風美人的形象，你經常說你年輕時有多漂亮，但是在我眼裡，你一直是這麼美麗，歲月從不敗美人。

悄悄告訴你，上次你幫我開家長會，嵐嵐誇你年輕，還問我你是不是我姐姐呢。

另外媽媽也經常說，你年輕的時候是舞蹈隊的，因為生我帶我所以荒廢了舞蹈，媽媽辛苦了！

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希望你能重新找回你自己熱愛的東西，不用再圍著我和爸爸轉，你值得擁有更精彩的人生！

落款：愛你的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