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女性非常理性是很「可怕」的? - 知乎_第三章 你自己想想我們結婚以後她惹過多少禍
「你自己想想我們結婚以後她惹過多少禍,親戚好友家的孩子哪個沒被她欺負過?
幾乎得罪個遍。
姚晶,真不是我不容她,她真的太不服管教了。
「你最好讓她跟著她爸,實在不行放到老家,不然咱倆只有離婚這一條道了。
」電話說到這裡猛然掛掉,姚晶抱著電話不死心地「喂」了幾聲後,氣呼呼地低聲咒罵了一句,抬腳剛要繼續走,看到轉角處環臂倚在牆上的我。
我在她錯愕的目光裡,將那疊錢重又扔在了她的懷裡:「算盤打得不錯,不過不好意思,親媽都容不下她,還能指望誰容她?
」我上前準備拉姚晶將鍾曉欣帶走,沒想到她三兩步逃開了我的拉扯,一溜煙逃竄得沒了影。
3鍾曉欣一口氣在我家住了兩週,不管鍾毅怎樣催促,姚晶都鐵了心不來接,最後乾脆曬出了機票,說她要和聶超去國外度假:「親媽有事照顧不了孩子,放在親爹家住幾天還不行了?
」一句話噎得鍾毅啞口無言,問我該怎麼辦。
我看著鍾毅那張左右為難的臉,最終什麼也沒說,雖然我比任何人都不歡迎鍾曉欣住在這個家裡,但是我更不想逼鍾毅。
鍾曉欣再鬧騰,也只是針對我,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和鍾曉欣保持距離,不至於引起衝突。
轉眼到了週六,是我老早就約好的帶陽陽試課的日子,如果試課成功,陽陽就能正式開始他的幼兒園生涯,而我,也可以找個固定的工作減輕鍾毅的壓力。
這一年來他幾乎負擔了所有的家庭開支,讓我心裡很過意不去。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陽陽的試課並不成功,他對老師有著本能的排斥,又因為不會表達,整節課下來幾乎都在哭。
我心裡生了氣餒,收拾了東西往家走。
等我回到家才知道,鍾曉欣在我和鍾毅外出的這一段時間,造了多大的孽。
我家樓層低,夏天又總是開著窗戶,很容易受到外界噪音的影響。
更不湊巧的是,樓下垂直客臥窗戶的花壇裡是物業專門開闢出來的一方小小的流浪貓驛站,住著一隻狸花貓,性情溫順,贏得了小區很多孩子的喜愛,不論大孩、小孩,經常有人自發趕過來給貓咪餵食。
這個流浪貓上週剛生了一窩小貓,還沒睜眼,粉嫩嫩的特別招孩子們的喜歡,今天又是週末,孩子「唧唧咋咋」的聲音比平時更大,吵醒了睡懶覺的鐘曉欣。
鍾曉欣討厭動物是鍾毅曾經講給我聽的,那時候我聽腦癱群裡有人說養個小動物和孩子互動有助於病情的恢復,於是我也興致勃勃地要拉著鍾毅去狗市買條小寵物狗,被鍾毅拒絕了。
他說鍾曉欣小時候回過一次農村老家,住了一個月,受了兩次傷。
第一次是跟著趕集時不小心踩了狗的尾巴被狠狠咬了腳腕,第二次則是惡作劇地用石頭扔一群鵝,被群鵝抻著脖子追了半里地,摔倒後滾到路邊的溝壕才沒被啄。
鍾毅還告訴我,鍾曉欣第一次被聶超趕出家門來找他住的時候,也是因為一條狗。
聶超愛狗,家裡有一條跟了他七八年的哈士奇,聶超簡直是拿狗當兒子養的,然而這隻狗兒子在鍾曉欣住進來不過三個月就被毒死了。
聶超一連在物業查了三天監控,才將目標鎖定在鍾曉欣身上,鍾曉欣卻嘴硬地不肯承認。
直到聶超將小區的監控影片擺在她面前,她才開始暴跳如雷:「誰讓它這麼討厭!咬我玩具,叼我鞋子,漫畫書都給我撕爛了,還天不亮就上躥下跳吵死人,你喜歡它你怎麼不把它關籠子裡?
」「所以你就從鼠藥投放點撿人家物業放的老鼠藥回來餵給它吃?
哪天你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也給我碗裡放上幾顆?
」聶超當時應該是氣壞了,他罵完鍾曉欣,又回身指著試圖上前勸和的姚晶大吼:「這個孩子我沒法和她待下去,她這不是小毛病,她是心壞!」鍾毅給我講完這些的時候,我立馬就放棄了養寵物狗的念想。
我不想和她為敵,不想留下任何能引起口角的隱患,我和鍾毅重組一個家庭不容易,我只想和他一起,帶著陽陽,安安穩穩地將這個家好好經營下去。
然而這世界上的事情,又哪裡是自己一廂情願這麼簡單。
被小孩的嬉鬧聲和貓叫聲吵醒後的鐘曉欣氣得七竅生煙,她先是睡眼惺忪地拉開窗戶對著下面聚在一起的小孩子大喊了一聲:「你們這群野孩子不回自己家,在外面吵什麼吵?
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孩子聽到叫喊聲紛紛抬頭觀望,有幾個調皮的還衝著鍾曉欣吐舌頭做鬼臉,鍾曉欣覺得心裡的怒火又往上躥了老高,再不發洩出來自己就要被自己氣死了。
她思來想去,心一橫,從床上爬起,用鍾毅外出運動常帶的那個1200ML的保溫杯從廚房倒了一壺熱水,拎著就下了樓。
那時候貓媽媽正橫躺著餵奶,身側四個小奶貓擠擠挨挨地一字排開,鍾曉欣提著保溫杯扒拉開人群,將滾燙的熱水一股腦兒地澆下去。
貓媽媽「喵嗚」一聲慘叫後逃竄,倒在不遠處的綠化帶,肚皮上血淋淋的一片紅,而四個尚未來得及睜眼的小奶貓則立時命喪黃泉。
更悲催的是,有兩個圍觀的小孩反應稍慢,被濺起的熱水在腿上、腳上燙起了一大串燎泡。
鍾曉欣見事情不妙,提著保溫杯就要溜,被率先反應過來的孩子家長按住。
我回到家的時候,那兩個受傷的孩子已經被送到了醫院,人群也已經散去,鍾毅正站在鍾曉欣的臥房門前,兩人隔著緊閉的房門在爭吵。
我徑直抱著陽陽回到臥室,讓他坐在椅子上進行手部精細動作訓練。
過了好久,鍾毅推門進來,疲憊地倒在床上:「都怪小時候太縱容她了,那時候只覺得天天忙事業忽略了她,所以在其他方面就加倍地縱容,才讓她形成這種自我的性格,現在想管也管不住了。
」我看了看鐘毅,嘆口氣,問他晚上準備吃什麼飯,我去做。
鍾毅有淺表性胃炎,吃不了硬東西,為了將就他,我們晚餐一般都是粥類的流質食物。
鍾毅疲憊至極,說:「還是老樣子,煮些粥吧。
」我於是熬了一鍋黏稠的小米粥,為了顧及還在長身體的鐘曉欣,我又去樓下的超市買了幾個花捲,配了三個小菜。
收拾上桌後,我把陽陽先抱上餐椅,然後去找他的圍兜。
鍾曉欣看著桌上的飯菜撇了撇嘴:「早上吃粥,晚上還吃粥,粥粥粥粥,真是沒胃口,姓聶的養的那條狗都不吃這樣的。
」鍾毅忍無可忍,從背後一腳踢過去:「不吃拉倒,哪那麼多廢話?
」這一腳踢得太突然,鍾曉欣沒防備,身子撲倒在地,胳膊帶翻了桌上的易拉罐「叮叮噹噹」地落在地磚上,又軲轆轆滾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