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令人脊背發涼的科幻故事嗎?
2022年,「父母資格審查計劃」正式推行,所有欲生育子女的夫妻,都須考試透過、取得資格證書後,方能進行生育,未取得資格證書,便擅自生育者,視為犯罪。
——《預言家日報》11992年,劉啟出生在一個偏遠農村,上面還有一個大他五歲的姐姐,名叫劉娣。
劉娣出生之前,他們父母已經流掉過兩個女兒,懷上劉娣時查出來是女兒,他們還想流掉,可醫生說再流的話,可能會導致劉娣的母親失去生育能力,劉娣這才被留了下來。
劉啟滿月那天,父母窮盡全家之力,辦了二十桌酒席,宴請親朋好友,一同慶祝劉家有後。
當時,五歲的劉娣已經可以在後廚幫忙,弟弟出生,她當然也是開心的,可是看著這些手捧禮金、共襄盛舉的大人,她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出生的時候,父母也是這麼慶祝的嗎?
沒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她也不敢多問。
後廚很忙,她幫著上完了菜,就和家裡其他女人一起在裡屋的小桌上吃了那頓滿月宴。
滿月宴後是百日宴,百日宴後是週歲宴,劉啟的到來讓這個並不富裕的農村家庭一再破費,可父母卻甘之如飴。
他們實在太過開心,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大胖兒子。
最好的衣服給他穿,最好的零食給他吃,幼兒園要送到縣城裡去上,小學直接就送進了當時剛剛流行起來的私立學校,那間私立學校學費貴得很,可他們卻毫不在意。
甚至平日玩鬧中他想打姐姐,老劉夫妻也會一人一隻手地壓住劉娣,讓他隨便打,硬是把小孩玩鬧搞出了刑訊逼供的氛圍。
反正兒子永遠都是對的。
倒是劉娣這女兒越來越礙他們的眼,只因她學習成績實在太好,好到老師、校長都知道了的地步,搞得他們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讓她初中畢業後就別再繼續唸書了。
他們知道,她還想考大學,可那得花多少錢啊?
一個女孩子家家,能識字、能算數,夠過日子也就行了,上什麼大學,花那麼多錢,費那麼多時間,最後還是送給別人家當老婆、當兒媳,這不是瞎胡鬧嗎?
老劉夫妻是堅決不會做這賠本買賣的。
他們已經給劉娣定好了親事,對方年紀是大了點兒,還瘸著一條腿,可人老實,爹媽也和善,等劉娣年紀一到,立刻就能辦事兒。
到時候,彩禮一收,女兒一送,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所有姑娘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不明白劉娣到底在彆扭什麼,怎麼就死活不肯同意。
他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劉娣即便一身是傷、鼻青臉腫,也咬緊牙關不肯輟學,更不肯嫁給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瘸腿老男人。
她把自己關在家裡絕食抗議,她以為這能讓父母知道她的決心,殊不知,父母完全不當作一回事。
那時的她年紀還太小,還不明白絕食只能傷到愛她的人,若是父母一開始便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那絕食能傷到的人便只有她自己。
她一身是傷地絕食了四天,父母毫無反應,天天把飯往她門口一放,她愛吃不吃。
劉娣這才絕望地意識到,這個家裡是沒人在乎她的,他們不在乎她的生,也不在乎她的死,甚至隔著門板,她還隱約聽到父母準備提早把她送到婆家去。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兒嘛,留她在家多吃五年閒飯,也沒啥意思。
」父親這樣說。
「可她要是不肯咋辦?
」母親有些擔心。
「不肯?
那就綁過去!她一個小姑娘,還能擰得過我們不成?
」父親堅定無比。
「也是,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母親隨聲附和。
劉娣這才真正絕望了。
他們怪她任性,怪她不懂事,怪她讀書讀傻了,如今他們還要怪她不順從,怪她不去隨便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瘸腿老男人。
當晚,她悄悄打開了門,把門口那些已經有些發餿的飯菜全都吃掉了,她將自己偷偷攢下的一點獎學金和幾件衣服細心包好。
她要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家。
開啟大門鎖頭的時候,她轉過身,想最後看一眼這個自己出生長大的院子,卻看到了起夜的劉啟。
劉啟睡眼朦朧地看到身揹包袱的她,立刻明白過來她要幹什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劉啟便大喊出聲:「媽!我姐要跑!」劉娣大驚,轉頭便跑,像是不要命一樣地瘋跑。
那晚,她忘了自己跑了多久,也忘了自己到底跑到了哪裡。
她只知道,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2姐姐走後,劉啟很少想起她。
在這個家裡,姐姐本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有她在,就多個燒水做飯的人,沒她在,自有母親打理一切。
用她換一筆彩禮錢回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這個家裡的一切本都是屬於他的。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明白姐姐為什麼要跑,在家裡多好,不管他做了什麼壞事、闖了什麼大禍,永遠都有父母幫他收拾殘局。
自己跑出去難道還能比在家裡有爹疼、有媽愛來得更舒服?
他不信。
劉啟學習成績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始終維持著一箇中遊的水準,但就只是這樣,父母已經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