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變成一胎後，金絲雀殺瘋了_第4章 4

冰冷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全身。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昏迷前，我迷迷糊糊地看見，有人拿著硃砂和毛筆，在我床邊的地板上，畫下了詭異的紅色線條。

我陷入了無休止的昏沉與噩夢交織的戰場。

每天，護士都會準時給我注射那種讓我渾身無力的藥物。

林怨的聲音在我腦中愈發囂張，她開始嘗試搶奪我的身體。

“把手給我！”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猛地朝自己的臉扇去，在最後一刻，我用左手死死抓住。

“廢物！連身體都守不住！”

她在我腦中咒罵。

我越來越虛弱，鏡子裡的我，瘦弱不堪，只有肚子病態地隆起。

夜裡，我不再是做噩夢，而是被直接拖入意識的深淵。

林怨化作和我一模一樣的黑影，在我精神世界裡，張開血盆大口，瘋狂撕咬著代表我靈魂的光團。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更讓人崩潰。

我開始利用這一點。

在護士給我喂藥時，我故意在腦中辱罵林怨，激怒她。

“你這個見不得光的怪物！”

她果然上當，瞬間奪過我右手的控制權，猛地一揮，打翻了藥碗。

“找死！”

她咆哮著。

混亂中，我用左手將一小片碎瓷片死死藏進了指甲縫裡。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

時間不多了。

我能感覺到，地板上那些紅色的陣法線條，顏色一天比一天深。

每當林怨在我意識裡肆虐時，我胸口的平安扣都會散發出幾分微弱的暖意，讓她厭惡地退縮。

“該死的破東西！”

她尖叫。

這天晚上，沈子夜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他沒有去客房，而是直接進了我的臥室。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頸窩。

“雲溯，再過不久，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期待。

“微微……一個全新的，只屬於我的微微，很快就能回來了。”

我閉上眼睛，掩去所有的情緒。

“是嗎？那恭喜你。”

他似乎沒聽出我語氣裡的冰冷，收緊了手臂。

“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錢，房子，或者送你出國，開始新的生活。”

“只要你，把這個孩子，安安穩穩地生下來。”

這是在給我畫餅。

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子夜，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求你，如果……如果我難產，保小。”

沈子夜的臉色沉了下去。

“胡說什麼？”

“我只是說如果。”

我固執地看著他，“你答應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緩緩開口。

“好。”

“我答應你。”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知道，他在撒謊。

我的心，徹底死了。

林微回國的前一天，沈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美其名曰，為我腹中的孩子祈福。

實際上，是一場獻祭前的最後狂歡。

別墅裡張燈結綵，賓客雲集。

我穿著沈子夜為我準備的紅色禮服，被他牽著，像個精緻的人偶，接受著眾人或探究，或同情的目光。

沈家主母拉著我的手，笑得滿臉慈愛。

“我們雲溯啊，就是我們沈家的大功臣。”

她把一隻通體翠綠的玉鐲戴到我手上。

“這是沈家傳給長媳的鐲子，今天，我就把它交給你了。”

周圍響起一片豔羨的讚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