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文筆絕佳高質量的言情小說_ - 知乎1_第二章 宗子期與他手下的將士推杯換盞

宗子期與他手下的將士推杯換盞,唯獨不肯多瞧我一眼。

我緋紅的面頰發著難堪的燙,踉踉蹌蹌地癱在身旁的霍江沉懷裡。

「皇后醉了,這番模樣,於禮不合。

」他冷冰冰地說著,卻並不妨礙小心翼翼地摟住我。

「是了。

」我晃著軟綿綿的胳膊,湊在他耳畔呵著氣,「明兒又要有人參我、奏我,說我這個皇后不守規矩,干涉朝政,如今還失了禮儀。

皇上呢?

皇上要怎麼辦?

是廢了我,還是繼續忍著我?

」霍江沉說自己身子乏了,先行離去,諸位各自盡歡。

然後他攙著我,回了椒房。

宗子期終於抬了次眼。

旁人不知道我為何而醉,霍江沉最是知道。

宗子期遠在西北,難得回朝。

每每京都覆命,我卻都要爛醉一回。

霍江沉是惱的,他重重把我扔在地上。

我的腦袋砸上板磚,發出一聲悶響。

「為什麼?

」他聲音是百般隱忍和千番怨惱,「為什麼非走這一步,為什麼非要殺長陽?

倘若皇后留長陽性命,留我一位親人,你我之間,或許還有生路可走。

」「生路?

」我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笑得瘋癲,然後從頭上抽了支簪子出來,在手心狠狠剌出一道血痕。

見血的一剎,霍江沉眼中閃過無言的惻隱。

我拉過他的手,尖頭劃過,留下同樣的疤痕。

十指緊握之間,同樣的猩紅糅雜在一起,再是難分你我。

「沒有生路。

」我苦笑著,「明白麼,我們手上染了一樣的血,我們都沒有生路。

」那一樣的血源自七年前。

我是鎮國大將軍秋忌獨女秋輿,那一年,我還是先帝親封的睿王妃。

嫁與霍江沉的時候我初初二十,長了他三歲。

那日炮仗從京都的城南炸到城北,睿王府的三茶六禮裝了十二輛馬車,金釵花鈿鋃鐺作響,西域的葡萄混著瑪瑙滾動在琉璃盤中,轉著灩灩的流光。

而我只帶了一樣嫁妝——調動三十萬大軍的兵符。

迎了我,是霍江沉此生難逃的幸與不幸。

這張兵符並非平白而來,十八那年,我和我唯一的兄長秋彧同上沙場。

我軍連連兵敗,半月不到,折損幾近三成,兄長意氣當頭,欲要孤注一擲,拼上滿部殘軍直搗敵營。

敵軍埋伏重重,就等將我方一網打盡,這是死棋。

奈何兄長執意,我苦諫未果,只能在壯行酒裡下了藥。

他倒下得難看,我用繡花的帕子擦乾他唇邊的酒漬,然後領軍破了重圍。

雖然損兵折將,到底勉強勝了此仗。

帶著兄長的屍首回到穆州京都,我哭腫了眼哭啞了嗓,把自己九死一生的故事說得格外驚心,格外悲涼,唯獨沒提那杯壯行酒的事。

我爹一口老血噴了三丈,自此不再問沙場之事。

秋家沒有第二個兒子,於是我執了兵權,掌了兵符,也再未踏過一次戰場。

也是那個時候,我爹悉心培養的宗子期愈發展露頭角,成為一代將才。

先帝想制衡秋家,亦想制衡太子,他料我一介女流難起風波,嫁了人之後遲早要上交兵符。

於是將我指給不受寵的二皇子,也就是睿王霍江沉,一邊盤算著何時從我手上拿回他眼中該屬於皇家的兵馬。

可惜老皇帝沒活到那天。

進睿王府時,霍江沉才十七歲,正是後生可畏的龍駒鳳雛。

自小不受待見讓他養成了隱忍的個性,緘口以默之下卻是胸有兵甲,八斗才學。

「你想當皇帝麼?

」我自己掀開了紅蓋頭,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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