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文筆絕佳高質量的言情小說_ - 知乎1_第三章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他不說話,就直直地看著我。
「不說就當你默認了。
」他還是不說話。
不怪我,是我的夫君——霍江沉,他想要這個天下,他想要我出手。
於是同年十一月,我撤了宮中一半的御林軍,調了八萬軍馬圍住京都。
午後太子入宮覲見,我也進宮給公公婆婆請安,一片赤忱之心而來,只不過順便讓人在內殿一角放了把火。
熊熊火海中,我和老皇帝說:「不知今日皇上希望發生什麼,是太子意欲逼宮,兒媳奉睿王之意前來護駕?
還是皇上賓天,太子前來探望之際,不小心走水,葬身火海?
」二選一的難題,老人家來做吧,就不要交給我了。
老皇帝感嘆道,秋家世代忠烈,從無二心,不想竟生養出我這麼個大逆不道之徒。
本以為我一個小姑娘難成大器,以為秋家氣數已盡,卻不料竟是大禍初釀。
「女流又如何呢?
」我裝了太多年,握劍的手發著癢,「也不見哪個男兒今日在這逼問皇上,到底是皇上廢了太子,還是我幫皇上廢了太子?
」戌時,內殿的火熄了。
世人皆知,太子蓄意謀害聖上被廢,囚禁三日後莫名氣絕。
內殿化作了一把灰,我親自督人好生修繕。
只是內殿沒修好,老皇帝先撒手人寰。
霍江沉坐了這個位置。
他登基那天一早,我侍奉他梳洗更衣,把冕旒帶上他頭頂時,又問了他一遍:「你想當皇帝麼?
」「想。
」這次他回答了我。
「可惜內殿燒了。
」「不可惜。
」他穩了穩冠冕,握緊了我的手。
2於是我給他重建了一座內殿,不會有牌匾後藏著的遺詔,也不會有老皇帝不知收在哪的小秘密。
之後,我給霍江沉做了近七年的皇后。
七年間,西北六城收復其三。
柿子有時得挑軟的捏,打仗也是一樣。
前兩座城池攻得勉強算輕巧,這第三座雲樓城卻打得萬分艱難。
縱是穆州日後會彪炳史冊的虎將宗子期領兵,這一仗都打了九個月之久。
最後穆州雖得了雲樓,卻也耗了七萬兵士,空了國庫一隅,死傷無數,糧草虛空,怕是得養精蓄銳好一陣。
到如今,西北六城收復其三,宗子期凱旋歸來,九死一生。
那日宮宴的情形,那夜的宿醉還歷歷在目,不過短短幾日,我已開始考慮,下一個該收復之地,該選何處。
「下一座是哪了?
」我指尖在圖紙上繞了半圈,最終停在西北一角。
荀泱看都不看便應道:「小姐,是夜戎。
」「夜戎……夜戎啊,這麼快,終於到它了。
我依稀記得,它還有什麼緣故來著……」我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鼻樑,驀地又睜開,掃了遍荀泱上下,「你不會趁我閤眼,一劍封喉,幹掉我吧?
」荀泱不慌不忙地跪下,低眉順眼,好生乖巧的模樣:「臣不敢。
」不等我讓他起來,他腿腳麻溜地自己個兒爬起來:「這話,小姐問了五百七十六遍了。
再問,臣也還是不敢。
」原來他還數著呢。
荀泱原是我兄長的侍學,我爹手下荀參將之子,自小學識了得,說是三歲習文五歲弄武,九歲隨他爹北征,一眼識穿了對面叢林埋伏的詭計,搶先放了把火,燒焦了來者五千精兵。
可惜後來荀參將反了,準備領兵起義謀害我爹時,被一早探知的我爹反將一軍,圍困在營帳內。
他脅了時年十歲的我做人質,求我爹放過他兒子。
只是我爹還沒來得及說答應或不答應,我先從腰間抽出匕首,反手抹了他脖子。
這也是我如今格外怕荀泱抹我脖子的原因之一。
荀參將去後,我爹不知是念舊情還是惜人才,說荀泱這小子確是國之棟樑的大器,殺了可惜,恰巧我哥武藝了得,文略稍遜,於是讓他輔佐我哥。
又可惜沒過幾年我哥也死了,死於我,亦死於荀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