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最陰暗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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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一個男人出現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服務員收拾桌面不小心碰到他的行李,發現自己手上居然有血汙,包里居然是一個女人的頭。
男人發現事情敗露,沒有逃跑,沒有劫持人質,甚至連一絲慌張都沒有。
他拿出錢包結了賬,安靜地坐在原處吃完食物,直到警察把他按在地上時,他的動作都帶著一絲優雅。
種種證據都指向他就是兇手,但無論警方怎麼審問,陸鳴都一言不發。
直到一天前,他向警方提出一個要求,可以在被監視的審訊場所說出犯罪事實,但必須先見到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昏暗的審訊室裡,一縷輕煙從手指間飄起,男人微微低著頭,臉頰因長期睡眠不足顯得病態。
自我坐下已有十分鐘,他保持著沉默,只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
「聽說你要見我,才會說出事實?
」我率先開口。
男人抬起臉,衝我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對。
」「為什麼找我?
我們好像素未謀面吧。
」「因為我看過你的新聞,你做的新聞一向很有名。
」「那你殺人是為了出名嗎?
」就像在平靜的水面中投入一顆石子,波紋層層盪漾出來,密閉房間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那男人眼睛裡的暴戾。
恐懼慢慢滋生,我的背後浸出冷汗,我意識到不能再用之前採訪的方法和語氣,坐在我對面的,可是變態殺人狂。
五天前,這個叫陸鳴的男人出現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慢悠悠地喝完一杯咖啡,隨後去上廁所,服務員收拾桌面不小心碰到他的行李,那是一個普通的登山包。
服務員把包從地上撿起來,發現自己手上居然有血汙,用顫抖的手滑開拉鍊,發現包里居然是一個女人的頭,當場被嚇昏厥。
陸鳴從衛生間走出來,知道事情敗露,居然做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沒有逃跑,沒有劫持人質,甚至連一絲慌張都沒有。
他拿出錢包結了賬,安靜地坐在原處吃完食物,直到警察把他按在地上時,他的動作都帶著一絲優雅。
被殺的那個女人曾做過他的模特,兩人認識了近一年,死者的屍體被發現在她居住的房間,兇器上的指紋、房間的鑰匙、大樓監控……種種證據都指向他就是兇手,但無論警方怎麼審問,陸鳴都一言不發。
直到一天前,他向警方提出一個要求,可以在被監視的審訊場所說出犯罪事實,但必須先見到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
「我說的東西,你會如實寫進新聞裡嗎?
」他把菸頭丟到地上,用鞋輕輕碾了碾。
「除了被害人的個人隱私,或是兇殘血腥的犯罪過程,其他我都會如實報道。
」「那好,你可以開始記錄了。
」他微微坐直,開始講述,我開啟錄音筆,屏氣凝神。
2我叫陸鳴,今年二十七歲,是一名畫家。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對色彩和線條表現出一定的創造力,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得了全國少兒美術金獎。
十五歲的時候,我畫了一幅名為《海上的向日葵》的印象畫,獲得梵高藝術大獎金盃,那幅畫現在價值五百萬美元,好像被一個法國的私人收藏家買下。
漸漸地,我名聲越來越大,有很多富豪都邀請我給他們作畫,並開出相當誘人的價格。
父母因為對金錢的渴望,逼迫我去迎合那些商人,我內心很排斥,但也沒有辦法反抗。
我隨意的塗鴉,有時甚至是出於諷刺心理的亂畫,那些根本稱不上是作品的東西,有的成了品牌LOGO,有的成了他們的廣告板,有的被掛在辦公室裡,被他們視若珍寶。
更可笑的是,很多新聞大幅度報道,說我已經進入「新派藝術流」。
白痴。
藝術不應該是被銅臭購買的廢紙,而是該遵從本心的奉獻,但那些俗人怎麼會懂!Anyway,不管怎麼樣,年紀輕輕的我就名利雙收,過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那種生活。
漸漸地,我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空虛,那種空虛感就像你踏入一片沼澤,想要快點逃出去,卻沒有勇氣邁出腳。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培養了一個變態的嗜好。
大概在三年前吧,有個姓齊的富商找到我,開出高價讓我給他作幅畫。
那富商六十多歲,卻娶了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那女人吃飯時眼睛有意無意地勾我,我突然湧起一個惡作劇般的想法。
去衛生間的時候,那個女人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那是她的手機號碼。
過了一個星期,我把她約到酒店,兩個人云雨一番,結束的時候女人面頰潮紅,身體微微顫抖,我說:「你現在的樣子非常美,要不我給你畫下來吧,絕對會成為很好的藝術品。
」那女人淺薄無知,聽到這話樂開了花,立馬擺好姿勢讓我畫。
第二天,那富豪收到了我為他專門作的畫,他的新婚妻子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眼睛露出嫵媚的笑意,脖子邊還有細汗。
雖然我沒見到富豪當時的表情,但想來一定很有趣,那男人當晚就把妻子打得像豬頭,第二天轟出家門,尋了一大堆黑道上的人,想要收拾我,我早預料到這一切,溜到了另外一個城市。
隨後,我在網上把那幅寫生髮了出去,包括富豪和那女人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