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保護好自己的人是種怎樣的體驗? - 知乎_第八章 於公於私
於公於私,他們都沒有不大力催發新聞的理由。
所以,在2016年的夏天,在張光遠老婆一行人還因為我的「病症」未「確診」困在派出所被羈押的時候,一條新聞悄無聲息地從網上散播開了。
「某公司上司性騷擾女下屬」「上司攔路女下屬,稱父親去世也得做完專案,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先是我們本地的民生媒體,來到醫院採訪我和老婆,進一步地催化了整個事件的發酵。
再是網路的傳播,「職場性騷擾」「上司欺壓下屬」「社畜的悲哀」等等話題關鍵詞在網路上傳播,網友們大多都是普通人,在公司被欺負更是常事,對此都有共情,這新聞獲得了極大的關注量,新聞的評論量加起來都有數萬。
在我的有意散播下,張光遠的照片和姓名都爆了出來。
張光遠老婆欺負佳思的影片也被廣為傳播,只是這次,沒有人再敢顛倒黑白,網友們一致抨擊張光遠那沒有調查就隨便汙衊他人清白、暴打無辜人的老婆。
幾天後,我聽說,張光遠已經不敢去公司了。
佳思以前同事也來了內部訊息,稱集團內部受到了巨大的輿論壓力,非常重視此事,已成立調查組,一旦查清,張光遠職位不保,將他捧上來的集團三把手都會被公司內部鬥爭給搞下去。
又過了幾天,集團也在網上發了公告,稱已徹查此事,屬實,將會辭退張光遠,並稱歡迎佳思重新回到公司,如果佳思能力足夠,將會由她代替張光遠的職位。
不得不說,集團很會做人,這一波下去,網友輿論從危轉好,雙方皆喜。
我對這個懲罰也感到很滿意。
張光遠也被迫出面,在網上回應此事,稱自己已被公司辭退,還對佳思道了歉。
隨後,我接到張光遠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看起來過得並不好。
「我都已經把事做盡了,你到底怎麼才肯放過我們一家?
」我估摸著時候也該到了。
終於開始跟他談條件。
12當天下午,也就是住院二十多天之後,我打算出院了。
張光遠賠了一大筆錢給我和老婆來達到和解不說,還被踢出了公司,最後老婆反倒是踩著他爬了上去。
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我心情很好,還想和老婆出去大吃一頓慶祝我在床上躺得腰都斷了換來的階段性勝利。
可老婆卻拒絕了我,似乎有什麼事鬼鬼祟祟地瞞著我。
還未來得及生疑,我就從網上獲得了答案。
「張光遠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曾工作過的公司裡,共有十數個女孩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他的騷擾,少數有錄音、截圖等證據,另外多數沒有證據的女孩也勇敢地站了出來,組成團體,針對此事齊齊發聲譴責,聯合起來狀告張光遠。
老婆最近找不見人,正是和這些女孩們本地見面籌劃發聲去了,有一部分某些姑娘雖然站了出來,但不願露面出現,所以老婆一直鬼鬼祟祟地對外保密。
有些偏激者無論情況,全部忽略加害人的無恥,只會大罵受害者活該,此種言論,宛如利刀,也讓許多受害的女孩不敢說出真相,生怕成為眾矢之的。
這些姑娘的顧慮,都是可以理解的。
本地警方受理後,針對性地開始處理本風口浪尖上的事件。
張光遠的老婆還沒放出來,張光遠又被抓進去了……「聽說那王八蛋老婆出來之後,就和他離婚了,孩子也跟了媽媽,他老婆沒臉在本地待,已經準備搬家了,」餐廳裡,佳思坐在我對面,揮著刀叉吃牛排,神色飛揚,「這就是所謂的人財兩空吧!」我笑著給她擦了擦嘴,「可惜,姑娘們沒有確鑿證據能讓張光遠坐牢,按他現在這罪名,就算有輿論壓力,被關個十天八天也就結束了。
」佳思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笑得像只狐狸。
直到十天後,我又在網上聽說了「張光遠事件」的後續,才知道後面還有驚天巨雷。
一位曾在張光遠手下的女實習生,在這個事件風聲即將過去之時,在網路上曝光了自己被張光遠在車內猥褻的全程錄音!當初小姑娘有心儲存了證據,只是家裡人為了名聲本打算忍耐,可見這人渣又要被放出來了,小姑娘實在不甘心,索性加入了反性騷擾團(也就是我老婆她們的隊伍),帶著當初收集東西證據,告張光遠涉嫌強姦未遂。
據悉,因其案件惡劣程度加巨大輿論壓力,本案極有可能讓張光遠最少可判刑三年刑期,最多則可判十年刑期!那天早上,得知此訊息的我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老婆穿得乾淨利落去上班,趕忙在門前喊住了她:「臥槽,佳思,這時間卡得也太準了,張光遠剛要出來又直接被拷回去,這簡直是從『天堂』到地獄,你們是商量好的要玩死他嗎?
」佳思叉著腰哼哼,「那怎麼了?
他不過是惡有惡報罷了!」我笑著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認真地說道:「不是惡有惡報,是好人終於明白,應當拿起屠刀。
」面對這種無恥人渣,退讓反而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唯有拿起屠刀,狠狠反擊!才是解決之道!人的善良,本就該帶些鋒芒。
13時間匆匆,很快跨進了2021年的春天。
我叫齊佳思。
五年前,我重回職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往事都被遮掩,沒有人再記得當年讓整個集團陷入輿論戰場的風波,我的生活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我也沒有辜負集團的信任,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在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一步步做到了負責人的位置。
老公那邊因為工作晉升,被獎勵了一個超長假期,他本想趁這段時間帶我出去旅遊,可我工作很忙,公司離不開。
所以他的假期也被我全程徵用了,因為我們家的保姆回老家,最近孩子沒人看,只能讓他頂包帶娃。
想起他怨念的眼神,我忍不住發笑。
剛進公司,我就聽到會議室裡有說話聲,好像是新晉升的那個男經理和昨天我剛招進來的女實習生。
這麼早開的什麼會?
我靠近了會議室,聽見隱約有猥瑣的低語響起。
「躲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你長這麼漂亮,肯定缺男朋友吧?
你看咱倆多合適啊!」……敲了敲門,裡面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