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車人後被優化!反手給財閥老婆打電話_第5章 5
一夜之間,風向再次逆轉。
“賽道上的定時炸彈!冠軍林默被曝患有嚴重PTSD!”
“英雄還是瘋子?精神不穩定的車手該不該被禁賽?”
刺眼的標題,佔據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王斌不知道從哪裡偽造了一份所謂的心理評估報告,言之鑿鑿地聲稱,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會導致我在高速和巨大的壓力下,隨時可能重現事故時的幻覺,從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災難。
他巧妙地將我救人的英雄事蹟,扭曲成了我不穩定的證據。
“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制不了的精神病人,根本不配站在賽道上!”
“他這是在拿所有人的生命開玩笑!他會害死所有人的!”
王斌躲在暗處,透過水軍和營銷號,瘋狂地散佈著這種論調,製造著公眾的恐慌。
這一次,他們攻擊的不再是我的出身,不再是我的職業,而是我的精神。
他們想把我,徹底釘死在瘋子的恥辱柱上。
負面新聞很快就發酵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甚至傳到了蘇婉凝的家族長輩耳中。
蘇家的書房裡,氣氛凝重。
為首的一位長輩將一份報紙狠狠摔在桌上,指著上面我的照片,勃然大怒。
“婉凝!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丈夫!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
“我們蘇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現在整個上流圈子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另一位長輩也跟著附和,語氣嚴厲:
“這種人,只會拖垮你,拖垮我們整個家族的聲譽!你必須立刻跟他斷絕關係,劃清界限!”
蘇婉凝站在他們面前,臉色清冷,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些所謂的親人,看著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我嫁給的,是他的能力,是他的品格,不是你們眼中的背景和家世。”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當初他落魄時,你們看不起他。如今他站在頂峰,你們又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謠言,就要將他推入深淵。”
蘇婉凝眼神里帶著決絕。
“我告訴你們,誰敢動他,就是與我為敵。”
長輩被她強硬的態度徹底激怒,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蘇婉凝,你真是翅膀硬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從今天起,家族將切斷你所有的經濟支援!我倒要看看,沒有了蘇家,你們兩個能撐多久!”
蘇婉凝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挺直了背脊,轉身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她用最果決的方式,斬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選擇和我站在一起,孤注一擲。
家族的資金鍊被切斷,後續的反擊計劃和我的心理治療都需要錢。
我別無選擇,只能喬裝打扮,去參加一場獎金豐厚的地下賽車。
震耳欲聾的音樂,混亂的人群,改裝得面目全非的賽車。
我穩住心神,在混亂中精準穿行,最終贏得了那筆救命的錢。
國際大賽前夕,鋪天蓋地的報道瘋狂蔓延。
“冠軍林默被曝患有嚴重PTSD!”
“賽道上的定時炸彈!”
我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室裡,巨大的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專家對我精神狀態的分析。
空調風吹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我的手在微微顫抖,怎麼都控制不住。
我試圖握緊拳頭,卻發現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閉上眼,斷裂的橋面,刺耳的尖叫,孩子們驚恐的哭聲,瞬間將我吞沒。
“你那點漂移的本事,我兒子在遊戲機上玩得比你還溜。”
“說到底,不就是個開車的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斌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和李總那句“你只會開公交車”的斷言,
在我腦海裡交替出現,像兩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試圖將那些畫面和聲音驅逐出去。
可它們卻死死地糾纏著我。
那場地下賽車確實激發了我的ptsd。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而陌生的臉,眼神閃躲,充滿了疲憊和恐懼。
發令槍響,我幾乎是靠著身體的本能,強撐著踩下了油門。
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彈射出去,引擎的轟鳴聲暫時壓制住了我腦中的雜音。
第一個彎,第二個彎……
我死死盯著前方的賽道,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肌肉記憶還在,對車輛的掌控感也還在,我一度以為自己可以克服這一切。
直到那個高速左轉的長彎道。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尖銳聲音,和記憶中公交車失控時的剎車聲,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一瞬間,眼前的賽道消失了。
腦中瞬間閃回的不是江水,而是公交車上乘客驚恐的臉。
我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僵硬,踩在油門上的腳,遲鈍了零點一秒。
就這零點一秒,賽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車尾猛地向外甩去。
失控了。
我拼命地反打方向盤,試圖救車,但一切都太晚了。
賽車狠狠地撞上了防護牆。
“砰!”
劇烈的撞擊讓我眼前一黑,安全氣囊瞬間彈出,將我死死地壓在座椅上。
萬幸,我毫髮無傷。
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拒絕和任何人交流,包括蘇婉凝。
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啊——!”
我痛苦地低吼出聲,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
空曠的房間裡,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回應我。
“你只會開公交車。”
“你這種低情商,不懂變通的員工,已經不適合我們了。”
是李總的聲音。
那個曾經將我像垃圾一樣丟掉的聲音,此刻成了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魔咒。
我輸掉的不僅僅是一場比賽,而是我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
我陷入了比被最佳化時更深的絕望。
蘇婉凝推開門走了進來,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我身邊,拿出醫藥箱,幫我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我能看到她眼中的心疼,但我卻像一隻受傷的刺蝟,只想縮回自己的殼裡。
我別過頭,聲音沙啞。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待著。”
她擦拭傷口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她知道,這個坎,只能靠我自己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