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攻略那個渣駙馬_第三章 嫻妃目瞪口呆
嫻妃目瞪口呆,一時間連話都不會說了。
小樣,我撇撇嘴,演戲誰不會,氣不氣,你沒吃嘴裡的人可被我吃了。
陸雲笑我孩子氣,卻也沒有拆穿我,而是就勢一把將我抱起,對嫻妃略表歉意:「阿雲身子弱,之前是我沒有分寸鬧她,讓娘娘笑話了。」
這下換我呆住了,貌似,劇本上不是這樣寫的,而且,陸雲你剛才說的什麼屁話,我哪身子弱了,你就是折騰一整晚,我都不帶累的,還有我明明都沒有吃到你,你說這麼多不是平白饞我。
可惡,真女人從不認輸,尤其是這個時候,於是我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本著絕不吃虧的原則,當下就稍稍抬頭一口親在了陸雲臉上,然後故作嬌羞地將頭埋進他懷裡。
嗚嗚嗚,母妃,我出息了,我親到陸雲了,就剛才,我吧唧一口就親到他了,真的,好大一口。
陸雲真香,不是,他真軟,不是,他真白,我更喜歡他了。
於是在嫻妃徹底僵住的目光中,陸雲抱著懷裡嬌羞無限的我,大大方方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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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我還沉浸在剛才親了陸雲的喜悅裡回不了神,直到陸雲將沾了水的手帕貼在我臉上,嘴上還唸叨:「怎麼臉還這麼燙,莫非出宮時著了涼,還是讓太醫過來看看穩妥點。」
很好,胸口的小鹿不跳了,一頭撞在了樹樁上,徹底安靜了。
我伸出手一把扯掉臉上的帕子,目光幽怨,我就是饞你身子,你怎麼就不懂呢。
笑死,直到陸雲出征,我都沒能真的吃到他,為此長姐沒少笑話我,早幹嗎去了,兩人都成婚這麼久了,連個男人都搞不定,如今人都去邊境了,看你怎麼辦。
我嘆口氣,盯著自己手臂上的守宮砂,只覺得莫名諷刺,我不知道陸雲一直不碰我的原因是什麼,是嫌我身份與皇家有關,還是看不起我圈養男寵,可是,他明明只需要看一眼,就會知道我根本沒有碰過那些人,一個都沒有。
我委屈地窩在長姐懷裡,想跟她說點什麼,又張不開嘴。
我覺得陸雲喜歡我,他離開之前的種種跡象都是喜歡我的樣子,可他又什麼都不肯給我,連個承諾都不給我。
長姐的手撫上我的守宮砂:「平常懟我的機靈勁去哪兒了,真就這麼喜歡他?」
我點頭:「喜歡,從十歲那年就開始喜歡了。」
「那為什麼不跟他說清楚,為什麼要讓他誤會下去。」
為什麼,因為我怕,我怕我自以為是的深情會被嗤之以鼻,我怕我孤注一擲的坦誠會被肆意丟棄,我更怕我想要的,他給不了。
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抱有希望,父皇要折辱他,我便自請賜婚,將他護在羽翼之下,嫻妃想利用他,我便算計聖寵,讓對方自顧不暇,有我在,總不會讓他被欺負的。
陸雲不知道,我遇見他,比他以為的還要早,什麼殿試那日的一見鍾情、非君不嫁,不過是父皇賜婚時隨口提的託詞,我喜歡他,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早到他當時還沒有喜歡嫻妃,早到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名滿天下,他只是金陵河畔一個如風般的肆意少年。
元夕倚牆,驚鴻一瞥,那曾是我一個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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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反了,領著出征的十萬大軍一起反了。
邊境叛軍與陸雲領的大軍合匯一起,勢如破竹,很快就攻佔了臨近的大片國土。
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父皇還在行宮醉生夢死。
同一時間身為叛軍家眷的我被下獄,父皇親自來牢裡看我。
「當初人選是你薦的,如今他反了,朕要給天下一個說法,小五,你莫要怨朕。」
我只是衝著父皇笑:「我是家眷,那父皇是不是也算九族。」
我的大不敬惹惱了父皇,他沉下臉:「小五,你別忘了,當初賜婚,是你親自求來的,也是你跟朕以命相保,他絕不會如預言那般,顛覆朕的天下。」
「父皇,你搶了他最愛的女人,又碎了他仕途的希望,換你是他,又能否對皇家一點都不怨恨。」
我很少見父皇這般生氣,咬牙切齒的模樣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這些年謹小慎微的怨恨,令我忍不住又刺激他:「父皇忘了嗎?當初命他出徵的聖旨,還是父皇親筆所寫,那些跟著他一起反了的將士,可都是父皇親手交給他的。」
父皇徹底被惹惱了,一揮手打翻了之前獄卒端給我的菜餚,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了一地,他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無能地怒吼:「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朕那是信任他,是他,是他狼子野心,非但不感念朕的恩情,反而助紂為虐,意圖顛覆朕的天下,是他!都是他!」
「助紂為虐嗎?父皇怕不是忘了,誰才是紂。
「這些年,父皇縱容國師大興土木,搜刮民財,百姓哀聲怨道。
「因為饑荒,京城之外屍橫遍野,易子而食,而我的好父皇正沉浸在花前月下的虛幻裡醉生夢死。」
在父皇失去理智之前,我點了最後一把火:「父皇聽說了嗎?叛軍攻城時,百姓自發自地開啟城門,對叛軍夾道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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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端靜公主,可在很久之前,我只是秦淮河畔一個可以被人隨意欺凌的小可憐。
是謙妃娘娘帶我回宮的,她將我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說,她是我母妃。
她說當年她分娩之際被人陷害混淆皇室血統,於是剛出生的我被扔去了秦淮河,而她也被打入冷宮,再沒有了從前的榮寵。
因為皇家的默許,我不會死在秦淮河,也不能像人一樣體面地活著,我需要每日都去伺候最下賤的娼妓,在她們的謾罵折磨中換得一點果腹的口糧。
我就是在那時遇見陸雲的,當時的我是地上人人可以踐踏的汙泥,而他是天空之上最皎潔的白雲,我與他之間,是世間最極端的劃分。
心動往往就是那麼一秒,他什麼都沒做,我便陷進去了。
後來謙妃一案,又扯出許多旁的恩怨,十年的時間,才徹底洗清了潑在母妃身上的汙名,而我也得以被接回宮中。
帝王之寵,最是縹緲,一個人老珠黃、容顏不再的妃嬪,早就不是當年寵冠後宮的第一絕色了,而我的種種恩寵,皆是母妃用她的命換來的。
母妃用她的身軀擋住了行刺帝王的利刃,彌留之際,她唯一的期望,是我能好好地活著。
涼薄之人,如何偕老,母妃看清了父皇的虛偽,她最後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