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火場救下鄰居,他反手告我毀壞財物_第3章 3
停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不能歸隊,不能訓練,不能出警。
一個消防員,被剝奪了上“戰場”的資格,就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鷹。
我反覆回憶火場裡的每一個細節,確認我的處置在當時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我聯絡了當天出警的同事,拿到了我掛在胸前、記錄了全程的執法記錄儀的備份。
影片裡,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情況的危急程度一目瞭然。
我撞上櫥櫃的那一下,完全是為了躲避頭頂掉落的燃燒物,是為了保護我和陸銘夫婦的生命安全。
有了這份鐵證,我心裡有了底。
我安靜地等待著支隊的調查結論。
而另一邊,陸銘和許婧的鬧劇還在升級。
他們不僅在業主群裡每天哭訴,還接受了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社會新聞”自媒體的採訪。
影片裡,陸銘對著鏡頭,義憤填膺。
“他就是嫉妒!嫉妒我們家條件比他好,用的東西比他貴!”
“所以他才故意毀壞我的櫥櫃!這不是過失,是報復!”
許婧則畫著精緻的淡妝,對著鏡頭梨花帶雨。
“我們現在家也不敢回,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精神和經濟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我們不要他坐牢,我們只要他賠償我們的損失,給我們一個道歉,這過分嗎?”
這個影片被剪輯得極具煽動性,標題更是聳人聽聞——《英雄還是莽夫?消防員救人後索賠無門,八萬櫥櫃誰來買單?》。
影片迅速發酵,評論區裡一片對我的罵聲。
“現在的消防員都這素質?”
“救了人就了不起了?救了人就可以隨便破壞別人家東西?”
“停職就完了?這種人應該直接開除!”
我成了網暴的中心。
走在小區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
鄙夷,疏遠,指指點點。
有一次,我在電梯裡遇到馮姐,她拉著她的狗,一看到我,立刻像躲瘟神一樣縮到角落。
嘴裡還陰陽怪氣地念叨:“有些人啊,看著人高馬大的,心眼比針尖還小,真是晦氣。”
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明明是救人的那一個,為什麼最後卻像個罪犯一樣,被所有人審判?
支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隊長又找我談了一次話,語氣疲憊。
“蕭然,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上面要求我們儘快平息這件事。”
“你看……要不你先跟對方協商一下,這個錢,隊裡和兄弟們可以幫你湊湊。”
“我們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整個隊伍的形象。”
讓我,用錢,去買一個清白?
讓我,向一個恩將仇報的無賴,低頭認錯?
我看著隊長,聲音沙啞地問:“隊長,如果當時我不撞那個櫃子,我們三個人,可能都出不來。一條命,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櫃子嗎?”
隊長沉默了,許久,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唉。”
他沒再說下去。
但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