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爛尾樓拍攝後,室友把我掛上熱搜第一_第9章 9
慶功宴結束後,孟煙開車送我回家,
車上,她忽然開口,
“江澄的案子,下週開庭。”
“他提交了一份手寫的悔過書,希望你能出具一份諒解書。”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說:“我不會出。”
孟煙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回答,她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跟法院說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父母前幾天來我們律所,跪在門口,求我們撤訴。說他們已經把房子賣了,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還是不夠。求我們給他一條生路。”
我沉默不語。
孟煙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案子,
“我告訴他們,法律是最後的底線,不是討價還價的菜市場。江澄毀掉的,不僅是楚望的聲譽和價值五十萬的合約,更是一種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
“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對等的代價。這不是報復,這是教育。”
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孟煙:“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用得饒人處且饒人來勸我,
謝謝你,維護了我堅持的原則,
孟煙笑了笑:“不用謝我。我只是在做一個律師該做的事。”
“不過,”她話鋒一轉,
“我倒是對另外兩個人很感興趣,陳梁和李偉。”
我有些不解:“他們?”
“對。”孟煙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江澄是主犯,他們是幫兇。在法律上,或許可以定義為共同侵權。雖然他們及時刪除了評論和點贊,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把他們也追加為被告。”
我確實恨他們的背叛,但把他們也送上法庭……
孟煙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
“我不是在逼你做決定。我只是想提醒你,對惡的縱容,就是對善的辜負。有時候,斬草,要除根。”
她把車停在我家樓下,沒有再多說,只是遞給我一張名片,
“想清楚了,隨時聯絡我。”
我拿著那張冰冷的名片,在樓下站了很久,
夜風吹過,我想起了陳梁在我感冒時為我熬的粥,
想起了李偉在我失落時給我的擁抱。
那些溫暖,也是真的,
可那些背叛,同樣也是真的,
就在我內心天人交戰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氣急敗壞的男人聲音,
“是楚望嗎?你這個賤人!你把我兒子害得這麼慘,你還想怎麼樣!”
是江澄的父親,
“你把我們家都毀了!你滿意了?我告訴你,我們家小澄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和仇恨,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
我終於明白了孟煙那句“斬草除根”的含義。
對這種人,任何的仁慈和心軟,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孟煙的電話。
“孟律師,我想清楚了。”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追加陳梁和李偉為被告。”
“我要他們,和江澄一樣,在所有社交平臺,向我公開道歉,並置頂一年。”
“至於賠償,我一分錢都不要。”
我頓了頓,語氣冰冷,
“但我要他們的共同侵權記錄,被永久記錄在案,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牆頭草的行為,在未來的求職背調中付出代價。”
我要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這次背叛的恥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