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紅房子_第二十章 肋骨斷了
「肋骨斷了,肚子的傷口也很嚴重,萬幸沒傷到重要器官,好好休養就行……陸先生,您傷得很嚴重,最好躺下……」
我睜開眼睛,穿著病號服的陸言靠過來,面容關切:「姐姐,你醒了?」
我記得他好像被紮了好幾刀。
「蘇音呢?」我冷冷地問。
「她死了。」陸言的聲音很平靜。
「怎麼死的?」
「鬧市持刀行兇,警察開了槍,當場擊斃。」
「死了就好!」我高興地咧咧嘴,「那就好!」
蘇音知道我報警後,知道事成定局,居然當街持刀報復,與我同歸於盡,實在瘋狂。
還好死了!
我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牽扯到傷口,我用力咳嗽。
「姐姐……」陸言伸手摸我的臉。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別碰我!噁心!」
陸言收回手,好一會兒才說:「姐姐,保重。」
他起身走了兩步,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從那天起,我沒見過陸言。
警察衝進陸家,抓了陸先生,陸先生認罪。
陸言失蹤了,他和蘇音犯的案子無關,但他與市郊人販子被殺案有關。我對當年的事供認不諱,臨到頭,想到那個俊美優雅的青年,忽然又於心不忍。
「他會被判死刑嗎?」我難過地問警官。
警官沒有正面回答,只透露死的人是人販子,可能會酌情降罪。
我鬆了口氣。
休養半個月,吳嫂來探望我。
「黎蕊,身體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
吳嫂和我聊了會兒家常,對陸家的事唏噓不已,片刻後她忽然說道:「黎蕊啊,你也不用太傷心了,你媽媽遇到的是劫,逃不過的。」
我冷冷地瞪向她。
吳嫂繼續說:「就在她出事前半個月,我想去做體檢,她說身體不舒服,也想去做一個,於是我們兩個就請假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結果……她一查就是肝癌晚期,你媽媽就不想治了。」
我愣住:「什麼?什麼肝癌晚期?你在騙我?」
「都這個時候了,我騙你幹啥呀。」吳嫂嘆氣道,「她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卻又怕你擔心,一直猶豫不決。」
我忽然想起媽媽曾經給我打電話的情形,身體開始顫抖。
「她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後,身體不知怎的,迅速垮了下去,乾點兒活就累得不行。陸少爺勸她休息,讓她不要幹活了,她歇了兩天,覺得對不住主人家,不能白拿錢不幹活,硬要去做事兒。」
「當時她和我一起擦玻璃,結果她站立不穩,從窗戶摔下去了……這都是劫啊。」
吳嫂離開。
我呆了好一會兒,捂住臉,哭了起來。
出院後,我拿到媽媽的遺物,找到了檢查報告單,上面顯示媽媽的確患了晚期肝癌。
拿著單子,我久久不語。
我想過很多次自己和陸家的結局,唯獨沒想到這一種——他們會毀於一個誤會。
我的銀行卡存著上千萬元,是陸言給我留的錢。
他似乎早就籌備好了一切,警察找不到一絲他的蹤影。
19
時間一晃過了五年。
我離開了生我養我的地方,去了一個繁華的大都市。
他們說,那座城市的人很忙,不會關心你的來龍去脈,也會包容稀奇古怪。
我喜歡這樣的氛圍。
或許長得有幾分姿色,有許多男人向我示愛,但我毫無興趣。
如果遇到糾纏得久的人,我會明確地告訴他,自己不會生育。
一般男人都會退卻。
我成了別人口中的大齡剩女。
無所謂,反正我會孤獨終老。
某日,公司主管找到我說:「黎蕊,日本合作方那邊的客人明天抵達,你陪我去接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