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寫女主是丫鬟的古言? - 知乎(3)_第二章 我仍記得
我仍記得,她情急下連喝住下人的工夫都沒有,合身撲在我身上,將我護在下面。
下人一驚,手一偏,棍子打到她頭上,鮮血直流,差一寸便到臉上。
大戶人家的小姐被下人打到差點破相,還是庶母指使,傳出去簡直笑話。
蔣老爺聞聽大怒,再加上小姐的梨花帶雨,我的話裡藏刀。
她庶母本就有失寵跡象,這下真的全盤皆輸。
我的小姐訂到鎮北將軍府,這件事穩如磐石。
3我躺在下人房榻上,將養我滿是傷痕的身體。
小姐哭腫眼睛,端著親手熬的湯藥來,親自餵我,推託不得。
我看著她為我流淚擔憂,當下心裡一熱。
能撲上來替我擋棍子的人,當真不多。
我握住她的手,心裡暗自說,不管她撲上來時是為了救我還是施展苦肉計扳倒庶母,我從今日起,只真心待她。
我還在暗想,她已經開口,她說不管我幫她是真心還是為了跟她嫁到鎮北將軍府,擺脫丫鬟身份做個侍妾。
今日我沒有叛她為她捱打,她今後只真心對我。
那一日不管何時想起,我都會微笑。
打我出生,這麼暖和的時候不多。
扳倒庶母,即將嫁到鎮北將軍府,這兩件大喜事同時發生,她頓時輕快了許多。
府裡沒了對頭,沒人等著害她,她借個個時節賞花踏青拜月遊湖,不再像從前拘在府中不敢出門。
蔣老爺心疼她差點破相,也不過分拘她。
全府只有我勸她,快嫁人了,不能總是任性出門。
可她之前被壓得著實喘不上氣來,一旦放鬆了,不是那麼容易被拘得住的。
見我勸得多了,她索性出門不再帶我。
我一個丫鬟,即便和小姐再親密,畢竟尊卑有別,也只能閉嘴不說。
所幸婚期快到,再由她玩幾天也就該收心嫁人了。
不出兩月,婚期快到。
我忙著替她準備嫁人瑣碎,無暇顧她,只知她日漸沉默消瘦,卻也實在沒空留心。
我就疏忽了兩個月,她便出事了,還是在嫁人前一天。
4那天我為她清點嫁妝,準備出嫁,忙至深夜。
她只沉默看我忙碌,抿嘴並不說話。
我覺得異樣,去問她,她死死盯著我,支開眾人,眼睛通紅。
良久,突然開口說了句晴天霹靂,她不嫁了。
我晃了晃身子,險些跌倒。
想想她之前情形,心裡一直懷疑又不敢說的事浮出來:「你心裡有人了?
」她點了點頭,不等我問便交代,那人是個讀書人,他們在外偶遇,幾個月間便許了終身,約定生死相依。
我問她,眼看要嫁人了,便是心裡有人又能怎樣。
她下面說出的話更讓我如耳邊炸雷:「你替我出嫁!」她臉色潮紅,帶著孤注一擲生死不理的決絕,對我快速說出計劃。
書生祖上是江湖人,有世間傳說已久的人皮面具。
她要我們互換,說她帶我出門的時候,書生早已將我面貌畫下。
如今面具造好,我們只要戴上,便變換了相貌。
我替她出嫁,她夜奔去找書生。
我扶額,深覺我這小姐陷入情中,神智全都不在。
我苦勸她,奔者為妾,她這麼一跑,無媒無聘,將來嫁人連婚書都不好寫。
她不怕,兩情相悅要什麼婚書。
我又說,她花容月貌,從此隱於面具,想摘時她也不得摘,萬一被人認出來一世盡毀。
她輕笑,說書生愛的是她的人。
我實在無法,便說人皮面具若不牢靠掉了,我們全都要倒黴。
她拿出兩張薄如蟬翼的麵皮來,告訴我人皮面具沒有書生家祖傳的藥水,至死不掉。
只是我仍不願意。
她突然衝我跪下,淚如雨下求我成全。
她說:「將軍府的榮華富貴我都給你,你用心為我籌謀,不也是為了不做丫鬟,跟我到將軍府做屋裡人嗎?
現在你不用做屋裡人,我直接將正妻之位讓與你!」我深深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