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套路攝政王的正確方式_第十一章 北域那邊也傳來了十次戰報
北域那邊也傳來了十次戰報,沒有一次是有利大燕的。
我每天晃盪於皇宮內,無所事事。若不是我已經是虞凌雪的貴妃,我母后約莫還想讓我再嫁一嫁她的心腹。
而朝堂上,每傳來一次戰報,我皇兄便清洗一次朝堂。十次戰報後,朝堂上原本蕭楓年的心腹,基本被我皇兄給清洗掉了。
我彷彿能看見大燕即將爛掉的未來。
腐敗到底的家族企業,不知百姓疾苦的皇親國戚當道。
若是蕭楓年真敗了,我皇兄一定會聽信我母后那班親戚的話,跟北齊議和。
以天價的貢品或者整個北域為條件。
我突然理解了我父皇臨終前為何會給蕭楓年許下那樣的特權。
他花半輩子才好不容易撼動了大燕几代帝王留下的、氏族橫行,外戚專權的冰山一角,卻在我皇兄繼位五年後,一切回到原點。
而我無力改變。
又半月,北域傳來兵敗的急報,蕭楓年於最後一戰戰死。
落了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連同急報一起帶回來的,只有蕭楓年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被我皇兄遞到了我的手上。
他看著我,眸子裡沒有絲毫悲傷。也毫不關心蕭楓年戰死後,北域百姓該怎麼辦。
或者他早已經策劃好該怎麼辦,就等這一刻了。
畢竟,當初是他故意放出蕭楓年已經廢了的訊息,再次給了北齊征戰北域的希望,又故意挑起北齊跟大燕的戰爭。
就為了除掉一個蕭楓年。
我緊緊捏著那片衣角,只覺得一陣陣心寒。
一陣陣窒息。
他道:「你既已嫁人,便回去東虞吧,別讓虞凌雪到時候又反悔送的那三座城池。」
我:「……」
我沉默良久道:「蕭楓年好歹是我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讓我將他的屍體帶回燕都,我便回去虞都。」
他亦沉默了良久,最終同意了。
但不同意我親自過去北域。
是以,最終福叔替我去了北域。
約莫是蕭楓年已經死了,我皇兄對福叔倒是寬容了。
不計較他曾是蕭楓年的走狗。
畢竟,只要沒有了蕭楓年,福叔根本掀不起風浪。
福叔去了北域後,我皇兄解了我的禁制,我回我以前的公主府住著,時不時邀上一群狐朋狗友借酒澆愁。
再兩月。
蕭楓年的屍體被運回燕都。
他回來那日,燕都下了場特別大的雨。
他生前,我皇兄忌憚他,死後,我皇兄卻拿著他博美名。故而,我皇兄冒雨領著文武百官迎接他於燕都東門,宣武門。
我亦撐著傘立在我皇兄身側,身後是蕭楓年當初囚禁我而留下的數百個死士。
磅礴大雨下,什麼都很模糊,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那黑絲楠木做成的棺柩以及白晃晃的招魂幡,朝著我們緩緩而來。
棺柩後,是烏泱泱一片精兵。
身邊的百姓嗚嗚咽咽,更是將氣氛烘托出了大燕即將亡國的架勢。
我望著百姓的方向,朝著哭得最兇的百姓禮貌地點頭。
而後,在棺柩即將入城時,側頭去看我皇兄,他將頭壓得很低,看似悲傷,實則在掩飾他輕揚的嘴角。
畢竟那麼多百姓看著呢。
若他這時候不合時宜地讓百姓看見了他的笑,民怒足以讓他遺臭萬年,怕是連他身邊的禁衛軍都會被人一起砸臭雞蛋。
棺柩停下,百官跪拜,我輕聲問他:「皇兄,為殺一人,而折百兵,真的值得嗎?」
雨勢太大,我皇兄沒聽清,朝我偏過頭來,問:「什麼?」
於是,他錯過了他此生最驚險的一幕。
在他朝我偏過頭來的一瞬間,棺材蓋突然開了,自棺材裡跳出一人,架弓弩,拉弦,放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箭頭直接對準我皇兄的心臟。
他身邊的禁衛軍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等他身邊的禁衛軍反應過來時,我皇兄已經倒在我的肩上。
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