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省真少爺超絕鈍感, 專克裝貨假少爺_第3章 3
可那紙巾一碰,汙漬反而更大了。
周婉的臉瞬間黑了。
她快步走過來,拉開江影琛,壓低聲音怒斥:“你給我安分點!”
然後,她轉向我,眼神里沒有一絲心疼,只有濃濃的厭煩。
“還愣著幹什麼?這麼多人看著,丟不丟人!趕緊上樓換衣服!”
我看著胸前的大片汙漬,又看了看江影琛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我沒動。
我站了起來,對著所有賓客,大大方方地展示著我的西裝。
“沒事,這西裝挺結實的。俺們村裡,衣服染了色,都用草木灰泡一晚上,第二天拿棒槌砸一砸,啥顏色都沒了。”
我話說完,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草木灰?棒槌?這些詞,跟他們身上動輒幾十萬的華服,格格不入。
江海山的臉已經不能用黑色來形容了,那是鍋底灰的顏色。
江影琛也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齣,愣在原地。
突然,一個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寂靜。
“哈哈哈!有意思!這小子,有意思!”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
管家在我耳邊小聲提醒:“這是老夫人,先生的母親。”
奶奶?
江海山和周婉趕緊迎上去:“媽,您別介意,這孩子剛從鄉下來,不懂規矩。”
奶奶擺擺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不懂規矩?我看他懂得很。衣服髒了就是髒了,大大方方說出來,比那些心裡藏著壞水,表面裝白蓮花的人強多了。”
她說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地瞥了江影琛一眼。
江影琛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奶奶向我招招手:“來,小子,到奶奶這兒來。”
我走到她身邊。
奶奶拉著我的手,仔細端詳著我的臉。
“像,真像。這眉眼,跟你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翠綠的鐲子,直接套在了我的手上。
“這個,奶奶給你當見面禮。以後在家裡,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奶奶。”
江影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手上的鐲子,嫉妒得快要噴出火來。
周婉的臉色也很難看,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媽,這太貴重了。默默剛回來,戴這個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
奶奶眼睛一瞪,“我給我親孫子東西,誰敢說半個不字?”
周婉頓時噤聲。
家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因為奶奶的維護,沒人再敢明著給我難堪。
但我知道,江影琛和周婉心裡的刺,已經種下了。
從那天起,江影琛對我的敵意,從暗地裡轉到了明面上。
他不再搞那些潑酒的小動作,而是直接開始對我進行人格侮辱。
“鄉巴佬,你身上的土腥味都要把我們家燻臭了,你就不能一天洗八遍澡嗎?”
“喲,還在看書呢?看得懂嗎?別把字認反了吧?”
“你走路能不能別拖著腳?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養了頭大笨熊。”
我一概不理。
他罵任他罵,我做我的事。
我每天跟著禮儀老師學習,練習各種我不懂的樂器,去圖書館借閱大量的書籍。
我腦子笨,但我有韌勁。
就像麥子,只要有土有水,就能紮下根,拼命長。
我的沉默和無視,讓江影琛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愈發惱火。
他開始變本加厲。
這天,我正在書房練字,練習奶奶最喜歡的書法。
江影琛衝了進來,一把搶過我的毛筆,將一整瓶墨汁,從我的頭頂淋了下來。
黑色的墨汁順著我的頭髮、臉頰往下流,很快染黑了我的衣服和腳下的地毯。
“我讓你寫!我讓你裝!你以為討好了奶奶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個家,只要有我一天,你就永遠是個上不了檯面的鄉巴佬!”
他瘋狂地叫囂著,把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掃到了地上。
我靜靜地站著,任由墨汁滴落。
我沒有哭,也沒有喊。
我只是看著他,黑色的墨汁順著我的眼角流下,像是在流黑色的眼淚。
“你發什麼瘋?”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