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恨透我的全家人都來陪我了_第4章 5

聽到這些，顧錦城楞了幾秒，開始回憶起那天的火災現場。

明明，明明那妮子什麼事都沒有。

他急切的開口，彷彿這樣就能否定一切。

“這不可能！舒舒被燒傷了都沒有什麼事，她怎麼可能有問題？”

“老周，不是我說你，你身為公職人員怎麼能陪她玩這樣的把戲？她什麼人我不清楚嗎？不就是嫉妒妹妹想爭寵讓我關心她嗎！”

爸爸越說越憤怒，聲音越來越大。

周裕禮長嘆一口氣。

“老顧啊，你幹了這麼多年消防員甚至還是隊長，難道你不知道肺部吸入性燒傷外表是無任何症狀的嗎？”

“我知道你對孩子他媽有恨，當年要不是她，你就和雲青……”

“唉，總之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怎麼這麼多年都想不明白呢。我也沒有騙你，你自己來警局這邊認領遺體吧。”

顧錦城的手機從手裡滑落再次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他不信，肯定是這妮子哄著周裕禮騙他的。

葉舒舒聽到房間裡的動靜推門進來。

“怎麼了爸爸，我聽到好大的響聲，你沒事吧？”

顧錦城似是丟了魂兒，聽不見一樣呆呆的愣在那兒。

葉舒舒伸手在顧錦城面前晃了晃。

“爸爸？”

顧錦城似是這才注意到了她，他像個迷茫的孩子一把抓住葉舒舒的手。

“舒舒……舒舒……你姐……”

葉舒舒反握住顧錦城的手。

“我在呢爸爸，姐到底怎麼了，她又闖禍了？”

“你姐她，她死了……”

葉舒舒心中狂喜面上卻不顯。

“爸爸你也太好騙啦，要是真有那麼嚴重姐姐不會自己去醫院嗎，怎麼可能會死呢？”

顧錦城似是給自己找到了藉口，語無倫次。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肯定是這樣的。舒舒，舒舒你陪爸爸去警局作證！這次她真的太過分了，必須得送進去吃吃苦頭！”

事已至此，爸爸仍覺得我在騙他。

或許是老天都在可憐我，去警局的路上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雨裡，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疼，好疼，

明明已經死了，

明明這顆心也千瘡百孔，

明明早已經習慣，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會痛？

周裕禮沉默的把顧錦城帶到了停屍間門口。

“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看吧。”

顧錦城冷哼一聲，似是還不相信周叔叔的話，推開了停屍間的門。

只見偌大的平臺上，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除了身上凌亂的衣服，以及燒焦的髮絲，還有腿上拖拽的長長的血跡，與睡著了並無兩樣。

“顧柚柚！你究竟還要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有意思嗎？這次我真得把你送進去嚐嚐苦頭！”

沒人回應他。

顧錦城忽然覺得這個房間，靜的可怕。

只有製冷機工作的聲音，以及他的呼吸。

只有他的呼吸。

顧錦城沉默幾秒，又開口到。

“顧柚柚，你要是現在起來回家好好跟爸爸和妹妹道歉，爸爸這次可以原諒你。”

沒人回應他。

他突然又赤紅著雙眼，瘋了一般。

“顧柚柚！你要是再繼續玩這樣的小把戲我與你斷絕父女關係！”

沒人回應他。

最後，他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拉我，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柚柚？”

他似是不死心般再次喚我的名字。

顧錦城終於意識到，

我好像再也不會叫他爸爸，再也不會回答他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