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Boss今天也在哄我睡覺_第7章 他頓了頓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其餘的,請隨意。」

四樓,正是我之前居住的樓層。

怪不得很少有玩家來到四樓。

蘇清然率先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始吃。

我低頭喝著面前的湯,不敢抬頭。

查爾斯的手藝我一嘗就知道,這湯是他熬的,裡面加了蜂蜜,帶著一絲甜。

「這位小姐。」

我猛地抬頭。

查爾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邊,手裡端著那瓶紅酒。

「需要添酒嗎?」

我搖頭,刻意壓低了聲音:「不,不用了。」

他沒有立刻離開,垂眸看著我,目光落在我喝了一半的湯碗上。

「湯還合口味嗎?」

我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很好喝。」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向蘇清然。

「這位小姐,需要添酒嗎?」

蘇清然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秒,平靜地把杯子推過去。

「多謝。」

彈幕:

「看看看!大 boss 給女主倒酒了!四捨五入就是婚禮現場!」

「磕死我了,雙強設定就是香!」

「你們沒發現嗎,大 boss 剛才在作精旁邊站了好久,是不是認出她了?」

「不可能,易容道具也是 SSS 級,大 boss 再厲害也看不透。」

我鬆了口氣。

繼續低頭喝湯。

12

晚餐結束後,查爾斯安排我們各自回房休息。

我的房間在三樓走廊盡頭,蘇清然住我隔壁。

推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房間不大,佈置得簡單幹淨。

白色床單、木質衣櫃、一盞落地燈。

和之前我那間鋪滿羊毛毯、掛滿壁畫的溫馨臥室完全不同。

這才是普通玩家的待遇。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深呼吸。

沒事的。

只要活過 72 小時,或者找到機會擊刀 boss……

我想到查爾斯笑著擰斷玩家脖子的畫面,打了個冷戰。

算了,還是苟著吧。

半夜,我被一陣窸窣聲驚醒。

睜開眼,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床尾的地板上。

那裡蹲著一個東西。

黑色的、蜷縮成一團的影子,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從黑暗里長出來的一樣。

它沒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

我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團影子開始蠕動,緩緩朝我爬過來。

就在它快要碰到床沿時,門突然被推開。

蘇清然站在門口,手裡握著那把銀色短刀,刀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

影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瞬間縮排牆角消失不見。

她快步走進來,拉上窗簾,又檢查了一遍房間的每個角落。

「沒事了。」

她收了刀,語氣平靜。

「低階詭怪,應該是從走廊縫隙裡溜進來的。」

我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符咒,貼在門框上方。

「有這個道具在,今晚不會再有詭怪過來了,睡吧。」

說完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聲音還有點抖:「謝謝你。」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幹淨利落。

「不用謝,互相照應。」

彈幕:

「女主好帥啊我死了!」

「救完就走,毫不拖泥帶水,這才是大女主!」

「作精那個小眼神,是不是心動了!」

「樓上別瞎說,女配哪有資格和女主組 CP。」

我看著蘇清然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安心。

13

第二天。

彈幕說這是大 boss 開始獵刀的日子,沒有人能活過今晚。

我信。

之前的每一批玩家,都是在第二天晚上被清空的。

我拉著蘇清然,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地方,很隱蔽,可以藏到副本結束。」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

「你好像對這座古堡很熟悉。」

我噎了一下。

「我……之前聽別人說過一些攻略。」

她沒有追問,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帶路吧。」

我帶著她穿過四樓的長廊,避開那些遊蕩的詭怪僕人。

最後停在走廊盡頭的門前。

推開門的瞬間,蘇清然皺了下眉。

「這是?」

「四樓主臥。」

我壓低聲音:「這間臥室的主人從不讓詭怪進來,今晚也不會。我們藏在這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門推開,一切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床頭櫃上還放著我喝了一半的蜂蜜水,被子的褶皺都是熟悉的形狀。

查爾斯沒有動過這裡。

蘇清然掃了一眼房間的陳設,目光在那些精緻漂亮的洋娃娃上停了一秒,但沒有多問。

「行,就這裡。」

我們鑽進床底。

彈幕:

「作精終於派上用場了,這地方確實隱蔽。」

「但女主有大女主光環,根本不需要藏,直接硬剛就行了,況且大 boss 根本捨不得刀她。」

天色暗下來。

很快,樓下傳來尖叫聲。

然後是凌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用武器和什麼東西搏鬥。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又絕望。

我閉上眼睛,手指攥緊衣角。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

有玩家跑上了四樓,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伴隨著沉重的、不規則的拖拽聲。

然後是慘叫聲。

蘇清然的手按在刀柄上,身體緊繃。

我衝她搖頭,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不要出去。

她看著我,慢慢鬆開了刀柄。

走廊裡的聲音漸漸平息。

沒有人再尖叫了。

整個古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彈幕:

「活過第二晚的居然只有女主和作精,其他全死了。」

「作精就是蹭了女主的光環,換她自己早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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