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我和哥哥因此十年未見。
轉學回國那天,我興沖沖去找他。
可哥哥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寵我,反應總是淡淡的。
於是為了拉近距離,我每天拼命撒嬌,還纏著他講睡前故事。
偶爾暴露本性,就騎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直到把卡刷爆,我才發現自己認錯了。
這個,還是哥哥的死對頭。
我連夜收拾行李,顫抖著發訊息試探:「不再依賴哥哥算長大嗎?」
對沉默幾秒……
「算出軌。」
01
爸媽離婚的時候鬧得很僵。
光是離婚官司就打了兩年。
最後法官判定我跟媽媽出國,哥哥則跟爸爸留在國內。
我和哥哥因此十年沒,徹底斷了聯絡。
直到我揹著媽媽偷偷報了國內大學的交換專案。
落地京市後,我直奔 A 大物理系。
我問了好幾個認不認識路裴澤。
每個人都諱莫如深地朝我搖搖頭。
眼裡還帶著幾分憐憫。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最後在教學樓門口攔住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同學你好,請問你認識路裴澤嗎?物理系的路裴澤。」
那男生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聲道:
「你也是來表的?」
「哎,我勸你們這些生還是趁早放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
「路裴澤這個吧……性挺冷的,不太愛跟人說話。」
「昨天還有個姑娘哭著出來的。」
我愣了下,下意識反駁:
「他話少?」
「性格冷淡?」
哥哥時候明明性格最為開朗了,整天掏鳥蛋炸糞。
他話嘮最嚴重的一次,愣是逼得自閉症同桌舉手發言了。
是的,那個小男孩舉手要求換同桌。
不過分開十年了,性格有點變化也正常。
那同學還想說什麼,突然抬起手指著我身後:
「欸,那個就是。」
我轉過身。
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他穿了件簡單的寬鬆黑色衛衣,也掩蓋不住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眉壓眼,鼻樑高挺,眼下一顆淚痣襯得狹長的鳳眸別有一番韻味。
完全是骨相帥哥來的。
我立刻就把剛剛的顧慮拋到九霄雲外。
這麼帥!!!
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
這不是我哥還能是誰哥!
我激動得一邊嚎一邊朝他衝了過去。
「哥!!!」
我一頭扎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口,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衣服。
他身上的味道好聞得要命,淡淡的皂香味混著一點清冽的松木氣息,和小時候那種奶乎乎臭烘烘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天刀的,這就是我夢中情哥!
走廊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我感覺到懷裡的人僵住了,肌肉緊繃。
周圍幾個路過的同學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課本都掉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男生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抵住我的腦門,不輕不重地把我推開了。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他垂著眸看我,蹙起眉:
「你誰?」
我哭得更兇了,再次撲上去抱住他的腰不肯撒手,整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我是你親妹妹啊!!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旁邊一個染了淺棕色頭髮的男生瞪大了眼睛:
「路哥,叔叔阿姨挺猛啊,這麼大年紀了還能給你生個妹妹……」
路裴澤面無表情地睨了他一眼。
棕發男生立刻手動閉嘴,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然後他重新低頭看我,語氣淡淡的:
「小妹妹,我不認識你。」
「你找錯人了。」
我急了,抓著他的袖子晃:「你叫路裴澤,對吧?」
他遲疑地點點頭。
「那我就沒找錯。」
我委屈巴巴地癟著嘴,義憤填膺:
「雖然我們十年沒見,但你也不能這麼輕易就把我忘了吧,嗚嗚嗚……我跟我媽吵架了,我千里迢迢從國外跑回來投奔你,你可不能不管我,我現在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只能睡大街了——」
我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抬頭看他。
棕發男生欲言又止:
「所以你是來找失散多年的哥哥的?你哥哥也叫路裴澤?」
「什麼叫也?」
我疑惑開口。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打斷。
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路裴澤慢慢勾起唇角。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
「嗯,剛剛是哥哥錯了。」
「哥哥帶你回家。」
我大為感動。
完全沉浸在和哥哥重逢的巨大喜悅裡。
沒注意到旁邊的棕發男生一臉茫然地剛想說什麼,就被路裴澤一腳踹在小腿上。
「誒,不是,艹,嘶……」
路裴澤面不改色地拉起我的行李箱,偏頭看了我一眼:
「跟上。」
「帶你回家。」
02
一路上我嘴巴就沒停過。
「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帶我爬小區後面那棵棗樹,我摔下來磕掉了一顆門牙,你嚇得臉都白了,揹著我跑了好幾站路去醫院——」
「嗯。」
「還有還有,有一次咱爸買了一大袋荔枝,你說你要跟我比賽誰剝得快,結果你剝的全都塞我嘴裡了,自己一個都沒吃——」
「嗯。」
「還有!你給我折的那個紙飛機,翅膀上畫了兩個小人,你說大的是你小的是我,飛到哪兒都在一起——」
「嗯。」
他應得很平淡,偶爾會微微側頭看我一眼,像在聽又像沒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