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大洪水,我從英雄變罪人_第5章 5

八零大洪水,我從英雄變罪人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彼岸花

我被帶到了辦公室。

一間昏暗的小屋子,只有一盞昏黃的電燈泡。

對面的李幹事將一個信封放在桌上,倒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帶著碎花的藍布條。

和我今天穿的這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襯衫,料子一模一樣。

“我們在被撬壞的糧倉門鎖上,發現了這個。”

“應該是撬鎖的時候不小心掛在上面的。”

李幹事的目光像錐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江穗,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盜竊集體財產。”

我看著那塊布條。

心裡一片冰冷的荒蕪。

上一世,他們用來栽贓我的,是說在我家床底下搜出了糧食。

這一世,換成了一塊布條。

手段,還真是越來越“精細”了。

“不是我。”我說。

“是嗎?”李幹事冷笑了一聲。

“我們問過了,全村只有你家有這種花色的布料,是你媽前年扯了給你和你弟做衣服的。”

“而且,據里正陳有福和村民王春燕說,你因為沒先救里正兒子,懷恨在心,有報復的動機。”

“陳煥生也親眼指證,看到你撬鎖偷糧。”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把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一個因為怨恨而報復社會、盜竊救命糧的惡毒少女形象,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破綻。

我還能說什麼?

說我經歷過一次背叛,所以這一世根本不屑於報復他們?

說有人處心積慮地要陷害我?

誰會信?

“我要見我爹媽。”我平靜地說。

李幹事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可以。你有這個權利。”

他讓旁邊的人去村裡喊我爹媽過來。

沒過多久,我爹媽就來了。

他們的聲音隔著門板就傳了進來,充滿了恐慌和厭惡。

“李幹事,李幹事!”

“你好,是江穗的家長嗎?進來吧。”

門開了,我爹江福和我媽劉芬,一臉惶恐地走了進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爸的聲音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她又……她是不是都認了?”

“她現在涉嫌盜竊救濟糧,我們正在審問。她想見你們。”

“見我們?”我爸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鄙夷和解脫。

“見我們幹什麼!”

“她自己做的事,讓她自己承擔!”

“李幹事,我們家跟這個孽障已經斷絕關係了!”

“我們也是受害者啊!她偷糧,壞的是我們全家的名聲!”

“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判個十年八年!千萬別讓她再回村裡禍害我們了!”

“對對對!”我媽在一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們跟她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給我做筆錄的年輕幹事,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同情。

李幹事敲了敲桌子。

“聽到了?”

“你的家人,放棄你了。”

“江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把你怎麼撬的鎖,糧食藏哪了,都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過了,我沒有偷。”

“那塊布條,不是我的。”

李幹事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頑固不化!”

“你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事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狡辯也沒用!”

我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我經歷了輪番審訊。

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擊垮我的心理防線。

可我的心,早已在上一世的農場裡,被折磨成了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二十四小時後,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想要的口供。

由於我死不承認,而直接證據只有一塊布條,他們不能直接給我定罪。

最終,組織做出決定,將我送往縣裡的“思品學校”,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思品教育”。

我走出組織大門的時候,天正下著小雨。

我像一個孤魂野鬼,站在泥濘的土路上。

村子,是回不去了。

家,也已經沒有了。

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我面前,這是要送我去縣城的車。

我正要上車,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遠處跑了過來。

是弟弟江呈。

他跑得跌跌撞撞,懷裡抱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姐!姐!”

他把油紙包塞進我手裡。

“這是……咱家......紅薯,熟的……你帶...好吃。”

他小臉凍得通紅,眼睛裡包著淚。

“姐,我...信你,你....沒....偷糧。”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一點冰冷的地方,也開始融化。

我摸了摸他的頭。

“阿呈,在家照顧好自己。”

“等我回來。”

我上了卡車,沒有再回頭。

我拿出懷裡的油紙包,裡面是兩個還溫熱的烤紅薯。

紅薯下面,壓著一張小紙條。

是我上一世在農場,臨死前,託人帶出去的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地址。

一個叫“黑蠍”的男人。

上一世,我救過他,他曾說欠我一條命。

我本不想再和那些人有任何交集。

但現在,我別無選擇。

他們想讓我死。

那我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並且,把他們欠我的,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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