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門千金後,我才是唯一的光_第9章 9
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將整個林家別墅包圍。
無數的警察衝了進來,將還在負隅頑抗的林家保鏢全部制服。
帶隊的,正是電話裡那個叫“老鷹”的男人。
他看到渾身是血的陳默,和安然無恙的我,重重地鬆了口氣。
他走過來,捶了一下陳默的肩膀,“你小子,命真大。”
然後他蹲下來,看著我,眼神溫和,“小朋友,你叫林念念是吧?你很勇敢。”
我看著他頭頂的【惡意值:5】。
雖然不是0,但已經是我見過除了陳默以外,最低的數值了。
我對他點了點頭。
林啟山和林澤被戴上了手銬,押了出去。
林澤還在瘋狂叫囂:“你們不能抓我!我叔叔是……”
“閉嘴吧你!”老鷹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叔叔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維多利亞號遊輪上,一場好戲也正在上演。
沈瑜、林家奶奶,以及所有林家的核心成員,正在“悲痛”地接受採訪時,遊輪上的所有大螢幕,突然同步播放了我們潛入別墅後發生的一切。
從我找到鑰匙,到書房裡的終極對峙。
高畫質,無碼。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啟山和林澤那醜惡的嘴臉,聽到了他們親口承認的罪行。
整個宴會廳,一片死寂。
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譁然。
沈瑜看著螢幕上丈夫和弟弟的嘴臉,看著他們承認要將自己的女兒“零件化”,她瞬間癱軟在地。
她頭頂的【惡意值:75】,瘋狂閃爍,最後變成了一片灰色。
是絕望。
警察從天而降,封鎖了整艘遊輪。
林家的罪惡帝國,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我交出了賬本和鑰匙,那裡面記錄了林家十幾年來,所有骯髒的交易,每一筆,都沾著鮮血。
其中,就有陳默妹妹的名字。
陳默拿著那本賬本,手抖得厲害。
他翻到其中一頁,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這個鐵打的漢子,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下頭,看著我,然後緩緩蹲下身,將我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
“結束了,念念。”
“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我頭頂的那些數字,那些糾纏了我無數個日夜的,鮮紅的惡意,在警察衝進來的那一刻,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像被陽光碟機散的濃霧。
整個世界,前所未有的清爽乾淨。
我閉上眼,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第一次,睡得那麼安穩。
11
林家的案子,成了A市年度最轟動的新聞。
隨著調查深入,一個龐大而恐怖的地下器官交易網路被連根拔起,牽連甚廣,無數高官富商落馬。
林啟山、林澤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
沈瑜因為提供了關鍵資訊,並且在後期有悔過表現,被判了二十年。
據說她在獄中精神失常,每天都在重複一句話:“我的女兒……我的零件……”
林家奶奶,那個看起來最慈祥的老太太,才是整個犯罪鏈條的源頭,因為需要不斷更換器官續命,才催生了這個罪惡的家族企業。
她在被捕當晚,就因為無法得到及時的“零件”更換,病死在了拘留所裡。
而我,林念念,成了這起驚天大案裡,最特別的倖存者和英雄。
我被送到了市裡最好的兒童心理康復中心。
很多心理專家來看我,他們都驚歎於我的冷靜和早慧。
他們試圖引導我,讓我走出“陰影”。
可他們不知道,我根本沒有什麼陰影。
對我來說,那五年在林家的生活,才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我唯一擔心的,是陳默。
案子結束後,他就消失了。
我問老鷹叔叔,他去了哪裡。
老鷹叔叔嘆了口氣,說他去給他妹妹掃墓了,需要一點時間。
我每天都在等他。
我怕他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這天,我正在窗邊畫畫,畫了一個很高大的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
陽光很好,灑在紙上,暖洋洋的。
門口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換下了一身黑衣,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剪短了,臉上的胡茬也刮乾淨了。
那道刀疤還在,但看起來不再那麼猙獰。
他站在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看著我,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像冰雪初融。
“念念。”
他朝我伸出手。
我丟下畫筆,朝他飛奔而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哥哥!”
我哭了,把這一個多月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哭了出來。
他笨拙地拍著我的背,一遍遍地說:“不哭了,哥哥回來了。”
“再也不走了。”
12
陳默成了我的合法監護人。
他用那五百萬的懸賞金,加上他自己的積蓄,在那個老城區買下了一套不大但很溫馨的兩居室。
他給我佈置了一間和林家一樣大的公主房,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娃娃。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抱著他睡覺。
他身上有讓我安心的味道。
老鷹叔叔經常來看我們,每次都帶很多好吃的。
他總喜歡捏我的臉,說:“我們的小英雄,以後想不想當警察啊?”
我搖搖頭。
我想當一個畫家。
畫很多很多畫,畫裡全都是溫暖的陽光,和沒有惡意的人。
陳默給我辦了入學手續,送我去了附近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小學。
開學第一天,他牽著我的手,把我送到校門口。
“念念,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哥哥。”
“嗯!”
“如果……如果看到不喜歡的人,就離他們遠一點,不用勉強自己。”
他還是擔心我。
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哥哥,放心吧。”
“我已經‘畢業’了。”
我能看見惡意值的能力,在林家倒臺後,就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五歲的小女孩。
我看著他,他頭頂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但我知道,如果那個能力還在,那裡顯示的數字,一定是【0】。
永遠都是。
他是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唯一的饋贈,也是我餘生,唯一的光。
“哥哥再見!”
我朝他揮揮手,轉身揹著小書包,匯入了嘰嘰喳喳的人群裡。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的新人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