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膽小鬼的初戀公式_第八章 我沒有力氣再喊出聲

我沒有力氣再喊出聲,還好姜烊很快地踹開了門,然後又打開了在外面反鎖的廁所隔間門。

在看到蜷縮在角落的我後,他立刻上前抱住我,一遍遍地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我全身哆嗦地抱緊他,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姜烊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家裡那個黑漆漆的地下室,於是他的語氣更加柔和了一些:「紫惜,沒事了。」

「我送你回家。」他抱起我往外走。

我拽了拽他的衣服,嘶啞著聲音說:「不行,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被我媽看到……」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最終,姜烊把我帶到了他現在住的地方,是一中附近的一棟公寓裡。

我坐在沙發上,身上裹著姜烊拿給我的毯子,心裡卻還深陷在剛剛的恐懼中沒回過神來,姜烊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他皺著眉想問些什麼,可在看到我微微發抖的手指後,還是沒有開口。

緩了一會兒後,我拿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資訊,說今晚在同學家過夜,不回去了。

之後,我又看向姜烊,只見他坐在我身邊,正眼含擔憂地看著我,見我好像又恢復了原先的樣子,才鬆了口氣。

「今天謝謝你了。」我垂下眼眸,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

說起這個,姜烊好像有些鬱悶,語氣也不復剛剛的溫柔:「還不是因為餘大小姐這幾天都不理我,正好今天你值日走得晚,我就一直等在校門口,想問問原因,結果左等右等也沒見你人影,可不得趕快進去找找啊。」

我聽後,有些彆扭地說道:「沒有不理你啊,我們只是不常碰上而已。」

「你少來!」姜烊不滿地瞪著我,「那上次在主任辦公室外面見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是鬼啊,還有那次在樓梯口,我話都沒說完你就走了。」

我一時上頭,嘴比腦子快了一步:「那不是怕打擾你的好事嗎!」

說完後,我和姜烊都難得地沉默了,正當我尷尬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姜烊突然笑了起來。

他的眼睛彎彎的,裡面彷彿溢滿了細碎的光:「你在想什麼啊,我和林雅雅又沒關係。」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突然就想趕緊把這個話題略過去,可剛打算開口說話時,臉頰上就傳來了陣陣的疼痛。

該死的,我都忘了我還被人扇了耳光。

姜烊的臉靠近,應該是瞧見了我臉上的印子,臉色一沉,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偏巧廁所外面的那個攝像頭是壞的,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

今天去廁所堵我的至少有三個人,至於是誰,不用攝像頭我也知道,再說了……

「誰說那裡的攝像頭是壞的。」我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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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壞的嗎?」姜烊愣住了。

我笑了笑說:「你知道我是學生會的,上週我就上報老師修好了,目的就是抓學生抽菸和帶違禁物品,如今沒想到卻成了我這件事的關鍵證據。」

「再加上之前我收集的,足以給謠言傳播者定罪了。」

「那就好,這次怎麼也不能放過她們。」姜烊看我仍有些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我,「你有幽閉恐懼症嗎?」

我嘆了口氣看著他:「你這一晚上,早就想問了吧。」

「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的。」姜烊把頭偏向一邊,眼神有些閃爍,明顯就是想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難以言喻現在的感覺,若是放在以前,我是絕對不想回憶的,可是如今有姜烊在身邊,我竟然感到了久違的安心。

所以,我第一次心平氣和地把那件事說了出來:「小的時候,我被人綁架過。」

那時,我剛上完舞蹈課,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人從後面用小帕子捂住了口鼻,帕子上有少量的迷藥,我直接被迷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後,我已經到了一個逼仄又黑暗的小屋子裡,空氣中全是劣質顏料的味道,刺鼻又難聞,我很想吐。

一開始我還能忍受,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始終沒能有人來救我,我終於開始害怕地哭了起來。

綁架我的是個男人,他倒是沒有虐待我,甚至還給我吃的,他見我哭了起來,竟然手足無措地安慰起了我。

他說:「元元不要哭。」

說到這裡,我低頭輕輕地笑了笑:「只這一句話,我就知道他是誰了,因為有一次我媽喝醉後無意提起過,元元是我父親為我取的小名。」

姜烊沉默了一會兒,問我:「然後呢?你父……他為什麼要綁架你?」

「為了再見我媽一面。」我的語氣淡了下來,「他是一個失敗的畫家,早年因英俊的樣貌和出眾的氣質得到了我媽的青睞,於是我媽不顧外祖父的勸阻嫁給了他。」

「婚後,他們也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可是直到那個男人碰到了他口中『真正的繆斯女神』,」我冷笑了一聲,「然後就和那個女人私奔了。」

「後來,他的女神還是拋棄了他,轉而去抱了有錢人的大腿,而他也因癌症晚期,突然念起了我媽的好,就想臨死前見見她,奈何我媽執意不肯,於是他綁架了我。」

姜烊問:「那最後他見到餘阿姨了嗎?」

「沒有。」我垂下眼眸,聲音有些顫抖,「他只等來了警察,或許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在警察破門而入的前幾分鐘就服藥自盡了,死在了我的面前。」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懼怕黑暗的小屋子或是顏料的味道。」

我的內心一片冰涼,卻還是故作輕鬆地對姜烊笑了笑:「所以啊姜烊,愛情這種東西,除了要兩情相悅之外,有時候還是要靠一點運氣的,一旦賭錯了,誰知道等著你的會是什麼結局呢。」

姜烊定定地看著我,他沒再說話,只是起身路過我的時候,摸了摸我的頭髮。

這天晚上,我睡在了姜烊的床上,而他在地上打地鋪,半夜的時候,我感到有人輕輕地戳了戳我的臉,小聲對我說了對不起。

我知道他是為初中時他在我房間裡塗滿顏料的事而道歉,只是,都過去了。

那些事情,都該過去了。

第二天,我帶著攝像頭記錄和被買通的製造流言的混混們的錄音,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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