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無迴響_第6章 6
“女士,航班已抵達。”空姐輕柔的呼喚,將我從混亂不堪地夢境中拉出。
我眨了眨眼,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生出一些恍惚。
鬱生抱著一束向日葵,在接機口像我招手。
我和鬱生是大學校友,同為華籍在m國長大的孩子,我們關係比其他同學更親密。
畢業後,我想要尋回傅斯銘,決然的和父母一起回了國。鬱生則留在m國,繼承家裡的電臺事業。
離別時,他隱忍地向我承諾,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回過去,他永遠在m國等我。
“你家老房子的房主不肯賣,我買下了隔壁這棟。”鬱生將一串鑰匙放在我手裡,“你應該會喜歡。”鬱生滿眼笑意的看向我,示意我開啟看看。
“其實幫我租個公寓就好了……”我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房子,有些無措。
“還不是因為你認房子呀。”鬱生領著我上樓,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霎時間,我像是穿越回了從前。
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沙發擺放的角落,散落在地的雜誌,都和記憶重合。
原來我所有的習慣,都被他完好收藏。
淚水在無聲中滑落。
鬱生讓我先好好休息,他出去辦點事。
一覺醒來,天色已黑,樓下廚房傳來切菜的聲音。
走下樓,看見鬱生正挽著袖子手忙腳亂的煮著菜。
“鬱大總裁,居然會親手煮飯?”我語氣拉長,笑著揶揄他。
“你的第一頓新居入夥飯,當然要在家吃。”他一臉理所當然。
飯桌上,我們談起了未來事業規劃。
“琳琳,我的電臺,永遠有你的位置”,他神色認真,語氣堅定。
我下意識退縮 ,“可是,我已經五年沒有從事過這個行業了……”
五年來,傅斯銘一直記不住我的聲音,足夠摧毀我對自己聲音的自信。
鬱生輕輕握住我的手,語氣溫和卻有力,“不要妄自菲薄,你忘了曾經有多少人被你的聲音治癒嗎?”
在鬱生的鼓勵和支援下,我開創了一檔全新的午夜檔欄目《聽見自己的聲音》。
欄目初期,收聽率跌至冰點,質疑我工作能力的聲音不絕於口。
鬱生為此承擔了極大的壓力。
當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收到一封聽者來稿。
她說,她是一名家庭主婦,明明為家庭付出了全部,卻一直活得像一道模糊的影子。丈夫忽視,公婆貶低,孩子不尊重。
步入婚姻之前,她也曾是一位懷揣畫筆,眼裡有光的姑娘。如今,生活的困頓,讓她開始質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這封來信,我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此刻,做這檔節目的初衷變得無比清晰。
去幫助千千萬萬個曾經的“我”。
大聲告訴那些被困在角色裡,逐漸失去自我色彩的女性。我們的價值,永遠不該被身份定義,應該由自己書寫。
隨後,我平靜而堅定的推下了麥克風。
我的回覆像一粒石子投湖,打破了深夜的寧靜,引發了海嘯。
節目收聽率瞬間飆升。
三個月後, 節目穩坐收視率寶座。我,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