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贖歡_第五章 我輕輕推了推墨鏡
我輕輕推了推墨鏡:「怎麼還怕我把錢私吞了?」
保鏢退後了幾步,照例官方解釋:「時總只是擔心您的安全。」
我懶得理他。
母親出事後,他就被我爸安排在我身邊。
無論我去哪裡,見什麼人,他都寸步不離。
這不是關心,是監視。
……
飛機落地,西雅圖正在下雨。
細雨綿綿,不磅礴,卻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坐在酒店沙發上,從晚霞等到夜黑。
周禮和白月光有說有笑的下車,我剛從睏倦中清醒。
清脆的笑聲,在靜默的大堂裡,顯得格外招搖。
她說:「謝謝你特意飛來給我過生日。」
「我喜歡這個驚喜。」
她雙手虛摟著他的脖頸,嗓音嬌軟,動作親暱,又保持若有似無的距離。
欲拒還迎,是周禮喜歡的套路。
周禮對我最上頭,時怡窮追不捨的時候,我用的也是這樣的手段。
狀似不經意間撞破時怡對他的調情,沉默體面的讓位,一個人自駕遠行。
周禮花了一週的時間,才在某家山腳下的酒館找到喝的爛醉實則清醒的我。
我醉醺醺的和他講我的苦日子。
講時怡和她的母親,如何一步一步把我的東西搶走。
講我每一次在父親面前百口莫辯的處境。
講我已經不想爭了,只想離她們遠遠的。
男人總是拒絕不了對柔弱且漂亮女人的產生共情。
他們會一股腦投入,不管是否已經結婚。
就像我爸一樣。
保鏢喊了我好幾聲也不見我動作,只好先一步走上前喚人:「周先生,我們小姐等了您一晚上。」
我下意識把身上的長絨毛毯抓起來,披在身上,生怕通身的涼意讓我在情敵面前站不穩腳步,那樣會顯得我更加狼狽。
只不過委委屈屈和不太乾淨的男人睡了一晚,就以為能把對方短暫性的握在手心裡。
我真是不值錢太久,才會有這樣廉價的自信。
白月光驚呼了一聲,躲在周禮身後,不時探出腦袋看我一眼,又怯生生縮回去。
真是渾然天成的古靈精怪,惹人憐愛。
一點也不像我,一顰一笑皆是戲。
周禮搖頭失笑,拍著她腦袋,不知道小聲安撫了什麼。
她便和周禮的特助先上樓了。
藏在毛毯下的手指,用力摳著另一條手臂,我笑迎迎的走上前,聲音乖巧:「打擾你們,實在是我的不對。」
「我看你也挺忙的……應該短時間沒空陪我回去見父親。」
我頓了頓,咬著嘴唇開口:「不如,你直接把錢打給他吧。」
我的視線低垂,只能看著他胸前精緻的紐扣。
他沉默良久,伸手將我垂在眼前的髮絲撥到耳後,輕輕嘆了口氣。
溫熱的手指一遍遍撫摸著我冰涼的臉頰。
他聲音又低又輕:「你啊你,還真是片刻也等不了。」
他說著把我攬進懷裡,往電梯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眸光陰沉沉掃視過去。
保鏢有些為難的解釋:「時總不放心小姐一個人……」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周禮出聲打斷,頭也不回的摟著我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保鏢臉色難看的拿出了手機。
我忍了半晌,嘴角終於按耐不住上翹。
我可太喜歡看時家每一個人被迫屈服的模樣。
數字循序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