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暗戀最終表白了嗎_ - 知乎_第七章 小小的卧室沒有陳知意給我的卧房大
小小的臥室沒有陳知意給我的臥房大,可是我無比熟悉。
屋裡因為長久不住人,有很濃的塵埃味,牆壁冰冷,整個屋子透著涼意。
書架和書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搬去了陳家,屋裡空蕩蕩的。
我越看鼻腔越澀,加之門外的爭吵,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想爸爸媽媽。
陳知意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擰鼻涕,狼狽不堪。
他還是跟當年一樣,進門後不打招呼也不說話,而是輕輕反手關門。
我不好意思抬頭,啜泣了兩聲忍住了眼淚。
「房子不會被奪走的。
按繼承順序,也該是你。
」他安慰我。
我悶聲沒說話。
我哭的不是房子,我只是想我的爸爸媽媽。
陳知意挨著我坐下來,十指交握,擰巴了一會兒,說:「南南,別怕,哥哥在的。
」「嗯。
」我低頭,也像他一樣對自己的手指過不去,交握著指頭揉搓,骨節都被搓紅了。
他看了會兒我,伸手覆上我的手,把我兩隻手都包在他的掌心下。
五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在臥房寫作業時,他牽過我的手。
時間過去很久,我卻始終記得他掌心的溫度。
冰涼如他,也許不夠溫暖,但是很有力道,使我心安。
「想他們了?
」我吧嗒落淚:「嗯。
」「抱一下?
」他緊挨著我,鬆開手張開雙臂。
我太需要安慰了,很沒出息地投進了他的懷抱。
我和陳知意也有過短暫的擁抱。
他高考後的那個夏夜,流螢逐光,他在黑暗裡小心翼翼地擁抱我。
我們就像彼此生命裡的一道流螢,微弱地亮了那麼一瞬間,而後隱匿於黑夜,連同那些講不出口的愛意,也一併隱藏。
我後來很懷念那個擁抱,數度回憶陳知意的話——如果我們不是兄妹,那該多好。
臉埋在他胸膛上,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管鼻涕眼淚弄髒他的衣服。
陳知意輕柔地撫著我的背,沒有多餘的動作,也不說多餘的話。
最好別說話吧,這一刻,我才能真切感知到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最牽掛的親人。
我哭了挺久,哭聲都啞了,客廳的爭吵還沒結束。
我聽見陳爸爸在據理力爭,條條理由說得向伯伯無法反駁。
陳知意察覺我的情緒好了點兒,伸手摸我的臉,給我擦眼淚。
多年不見,他變得比少年時更加溫和,那種偏執也藏得更深,近乎察覺不見。
「南南,你把我的衣服擦髒了。
」他笑道。
我抽抽搭搭:「我回家給你洗。
」「我今晚就走了。
來不及。
」我從他懷裡抬頭,有點兒懵:「這麼快?
」「我原本不放心,過來看看。
現在看來,爸爸能處理好,而且你看,他不是……」「啪」的一聲,客廳裡有什麼東西破碎,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陳知意的話。
我和他迅速起身,準備去看看客廳什麼情況時,向家嬸嬸高聲嚷道:「老陳你什麼意思,你還真把那野丫頭當你女兒了?
你也就哄哄外人。
」我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驚愕地看向陳知意。
陳知意比我更驚訝,同樣看向我。
不過他比我理智,在我想衝出去的時候,他輕輕搖頭,攔我。
陳爸爸似乎很急:「你別胡說!」向家嬸嬸不罷休:「向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誰不知道向南是從外面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