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天才導演夢_第8章 8
第二天,我接到醫院電話,說我媽情況不穩定,讓我再去一趟。
剛到病房所在的走廊,突然旁邊安全通道門開啟,一隻手猛地伸出來,用一塊刺鼻的手帕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是弟弟!
他眼裡是瘋狂的得意和狠戾!
“姐,最後的演出,該你上場了!”
我掙扎了幾下,意識迅速模糊。
最後看到的,是他那張扭曲快意的臉。
他根本沒想等去露營!
他就在醫院,就在我媽病房外,直接動手了!
意識沉浮,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種詭異的甜香混合著湧入鼻腔。
我發現自己被反綁在一張廢棄醫療椅上,身處一間醫院廢棄儲物室。
弟弟站在我面前,舉著攝像機,臉上是瘋狂的興奮。
“醒了?正好,省事了。”
他調整著鏡頭.
“姐,別怪我。要怪就怪命,憑什麼你初中都沒讀完,嫁個男人就能過安穩日子?而我,有理想有才華,卻永遠被你們看不起!”
我猛地抬頭。
這話扭曲又熟悉。
“誰告訴你我們看不起你?”
我啞聲問,暗中磨蹭著手腕上的繩索。
“還有誰?”
他嗤笑,眼神怨毒。
“爸媽啊!他們總說你姐沒出息,以後就指望你了、你得爭氣,別像你姐一樣早早嫁人窩囊一輩子……他們天天唸叨要我光宗耀祖,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
“直到我遇見了老師!他說爸媽是錯的!他說真正的藝術就是打破規則!他說……只要我把別人不敢拍的痛苦拍出來,就能震驚世界,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下!”
“所以他教你害人?”
我冷聲問,袖口隱藏的刀片艱難地切割繩索。
“那是昇華!”
他狂熱地反駁。
“老師說了,平庸活著才是罪惡!能成為我作品的素材,是他們的價值!尤其是你,姐……你活得最窩囊,你的絕望一定最有力量!”
他再次舉起攝像機,鏡頭像一隻貪婪的眼睛對準我:
“來吧,最後一場戲。尖叫,然後去死。”
就在他按下錄製鍵的剎那!
“砰——!”
儲物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警察!不許動!”
強光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數名警察衝入。
跟在他們身後衝進來的,是我目眥欲裂的丈夫,以及臉色慘白、被我爸攙扶著的我媽!
他們顯然聽到了部分對話。
幾乎同時,另一個尖銳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是他!警察同志!就是這個瘋子!去年就是他把我兒子騙到工地拍什麼飛翔,害他摔斷了腿!”
一箇中年婦女紅著眼眶指著弟弟尖叫。
又一個滿臉悲憤的男人試圖衝進來:
“還有我女兒!被他忽悠去拍什麼水下絕色,差點淹死!心理創傷到現在都沒好!”
受害者家屬的突然出現讓弟弟瞬間慌了神。
“小峰,你,你真的……”
我媽渾身劇震,看著那些憤怒的陌生人和他們控訴的罪行,再看向自己兒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你們胡說!那是他們自願為藝術獻身!”
弟弟驚慌失措地後退,徒勞地辯駁,眼神卻徹底暴露了他的心虛。
“獻身?”
我爸終於爆發,聲音因憤怒和絕望而嘶啞。
“我們省吃儉用供你追求藝術!不是讓你去害人的!我們說你姐……是恨鐵不成鋼!是怕你跟她一樣沒文化將來吃苦!我們哪一點不是為你打算?!你竟然,竟然!”
“為我打算?”
弟弟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歇斯底里地指著爸媽。
“你們的打算就是逼我!壓我!拿我跟這個沒用的女人比!是你們和那個老師一起把我變成這樣的!都是你們的錯!”
在極致的混亂和指責中,我猛地掙斷了繩索!
而弟弟,在父母震驚痛苦的目光和受害者家屬的怒罵聲中,精神徹底崩潰。
他狂叫著抓起旁邊桌上一把廢棄的手術刀,不是衝向警察或我,而是猛地刺向了離他最近、還在試圖為他辯解的母親!
“都是你的錯——!”
“噗嗤”一聲,伴隨著我媽不敢置信的痛呼和鮮血湧出,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