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送我月餅卻送女兄弟黃金月餅_第9章 9
我剛參加完這季度釋出會,手裡拿著新出爐的獎盃。
兩名女保鏢警惕地跟在我身後。
剛走到車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是楚雲深。
他看起來像是幾天都沒洗澡,憔悴不堪,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早已沒了往日那個楚少的風光。
他應該是剛被取保候審,或者用了什麼手段暫時出來。
他看到我,黯淡的眼睛裡陡然亮起一絲光,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踉蹌著衝過來。
“樂瑤!林樂瑤!等等!”
兩名女保鏢立刻上前,擋在我身前,眼神凌厲。
“站住!”
楚雲深被攔住,不敢再靠近,只能隔著保鏢,急切又卑微地看著我。
“樂瑤!求求你!聽我說幾句話!就幾句!有些誤會,我不想你恨我一輩子!”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恨?
也許曾經恨過,但這些都在時間的長河中散去了。
“我們之間,沒什麼誤會。”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有的!有的!”
楚雲深激動地喊道。
“巷子!五年前巷子裡那個事是餘舒舒那個毒婦設計的!她一直在我面前裝可憐,背地裡卻想害死你!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是她!是她把所有線索都掐斷了!”
他急切地解釋著,試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餘舒舒身上,彷彿這樣就能洗白他自己。
我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的樣子,只覺得更加可笑。
“楚雲深,”
我輕輕嘆了口氣,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如果不是你的下意識的偏心,以及對我的偏見,你真的會分不清她在你身邊的用意,和她對我的敵意嗎?”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準備上車。
“樂瑤!”
楚雲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每天都在後悔…”
他哭得泣不成聲,像個迷路的孩子。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
“你的後悔,與我無關。楚雲深,好自為之吧。”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身影佝僂,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可悲。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楚雲深。
直到幾個月後,一則財經新聞的邊角報道,簡短地提及了前楚氏集團總裁楚雲深,在楚氏破產清算、自身官司纏身、面臨鉅額債務,進去了。
報道很短,淹沒在浩瀚的資訊流裡。
後一條則是一女囚入獄,卻被獄友霸凌,不小心失手致死,沒了性命。
我看到時,只是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平靜地劃了過去。
惡有惡報。僅此而已。
我的生活,早已翻開了嶄新而幸福的一頁。
有深愛我的丈夫,有可愛的兒子。
放下手機,來到窗邊,陽光適宜的撒到我的臉上。
楚雲深番外:
楚氏倒臺了。
我因為還不上資金漏洞,也被送了進去。
我站在監獄的門前,看著玻璃對面空蕩蕩的桌子。
五年了,我每個月唯一一次寫信的機會都寄給了樂瑤,可她一封信也沒回過。
獄警說,今天依舊沒我的信。
我點點頭,拖著腳鐐往回走。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像極了我這些年破碎的夢。
回到牢房,我蜷縮在角落,盯著牆上的裂縫發呆。
我總想起那個中秋節。
那天餘舒舒說。
“楚哥,女人都愛錢,你得試試她。”
於是我買了9.9的五仁月餅給她,卻給舒舒定製了黃金月餅。
樂瑤吐了。
她說她過敏,可我以為她在嫌棄便宜貨。
我罵她拜金,她紅著眼向我提了分手,轉身捂著胃去了醫院。
我沒注意到她嘴角的血,我以為她矯情。
我不知道,她五仁過敏會致死。
我不知道她不吃蔥,不知道她生理期會痛到冒冷汗。
可餘舒舒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她走了,我才發現抽屜裡的驗孕報告。
我瘋了一樣找她,可餘舒舒總說。
“她肯定是跟有錢人跑了。”
我信了。
直到拍賣會那天,我看見她蹲在垃圾桶旁找戒指。
我以為她又想玩什麼花把戲來引起我的注意。
可直到沈即明出現,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我跪在地上求她原諒,可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她說。
“楚雲深,你的後悔,與我無關。”
後來楚氏破產,我入獄。
餘舒舒的罪行也被揭露——原來五年前巷子裡那兩個混混是她安排的,她差點害死樂瑤。
多可笑啊,我護了半輩子的好哥們兒,才是真正的毒蛇。
今晚的月亮特別圓,像極了那個中秋夜。
我摸著口袋裡偷偷藏起的鐵片,想起律師的話。
“沈家施壓,你的刑期至少二十年。”
二十年……出去我都五十多歲了,還有什麼意義?
鐵片劃過手腕時,我竟覺得解脫。
血漫出來,像那年樂瑤過敏時吐出的血。
我恍惚看見她穿著校服衝我笑。
“楚雲深!你的球鞋帶散了!”
那是大一剛開學,我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姑娘。
如果重來一次……
可惜,沒有如果了。
窗外,那個動動手指就能讓京城地震的沈少,正陪著兒子在花園裡玩著捉迷藏。
父子二人玩的不亦樂乎。
我看著眼前幸福的一幕,嘴角輕輕勾出一個笑容。
過去的陰霾,早已被現在的陽光徹底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