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鬼王後，我帶萬鬼歸來複仇_第8章 8

我看著臺上那灘爛泥，又看看地上吐血的玄塵。

報仇了。

可心裡，卻空落落的。

我一步步，走向玄塵。

他趴在地上，看著我。

“孽徒……”

他怨毒地嘶吼，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自己佈下的大陣死死壓制，最終在不甘和絕望中，被陣法的力量反噬，化為了飛灰。

玄塵化為飛灰後，大陣也隨之消散。

所有幸存的玄門高手，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但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動。

我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高臺上那灘爛泥身上。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她看見我，手腳並用地向後蹭，想離我遠一點。

“師妹……”

“師妹，我錯了，都是師父，都是師父逼我的……”

她涕淚橫流，原本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佈滿屍斑和抓痕，醜陋又可笑。

“我們是師姐妹啊，你忘了小時候，我還分過你半塊點心……”

她開始語無倫次，試圖喚醒那點根本不存在的溫情。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原諒你？”

她瘋狂點頭。

“對，對！原諒我！師妹，求求你！”

我看著她那張充滿期盼的臉，突然笑了。

“可以啊。”

她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巨大的喜悅讓她笑出了聲，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謝謝你，師妹，我就知道你最心軟了……”

我的手指，在她驚喜的目光中，輕輕點在了她的額頭。

冰冷的鬼氣，瞬間鑽進她的眉心。

“我不會殺你。”

“我會讓你長命百歲。”

“讓你永遠帶著這副醜陋的身體，這身洗不掉的腐臭，清醒地活在被萬人唾棄的地獄裡。”

“日日夜夜，去回憶你曾經擁有的一切。”

“去想那些本不屬於你的讚美，去想這張被你視若珍寶的臉，是怎麼一點點爛掉的。”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不……不……”

她驚恐地搖頭，眼淚混著膿血從腐爛的臉上滑落。

“哦，對了。”

我想起一件事，“你最愛美，最喜歡被人追捧了，不是嗎？”

“我會讓你活得夠久，久到親眼看著那些曾經愛慕你的師兄弟，一個個娶妻生子，兒孫滿堂。”

“而你，只能在最陰暗的角落裡，像只臭蟲一樣，腐爛，發黴。”

“啊——！”

她終於崩潰了。

她瘋了一樣用指甲摳抓自己的臉，不是為了把屍斑剜掉，而是想把自己徹底毀掉。

她尖叫著，在廢墟里打滾，哭喊著那些虛假的美好過往，徹底成了一個瘋子。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我走向那支掉落在血泊中的髮簪。

就是為了這東西，外公慘死，我被師父搶奪，被林月瑤羞辱。

我彎腰，將它撿起。

我催動靈力，一縷黑氣從玉簪中被逼出。

汙穢被抹去，它恢復了原本溫潤的模樣。

暖陽玉。

我緊緊地將它握在手心，玉佩傳來絲絲暖意，像外公溫暖的手掌。

外公，我為你報仇了。

我不是不祥，也不是賤命。

我只是沒有被好好愛過。

而那個真心愛我的人，已經不在了。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封淵身上的鬼氣在劍骨歸位後盡數褪去。

他不再是那個陰冷的鬼王，他變回了千年前那個絕世的劍修，眼神清亮。

一切都結束了。

塵埃落定。

封淵走到我身邊，朝我伸出手。

“以前，你我因恨結契。”

“今後，我願以我的劍，護你走遍這大千世界。你，可願與我同行？”

我看著他，眼裡的冰冷早已融化，心裡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我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身後，是林月瑤瘋癲的哭嚎，和正在崩塌的廢墟。

而我眼前，是萬丈光明。

我不再是誰的祭品，誰的工具。

我是蘇念，我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