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過哪些顛覆三觀的事?_第五章 時候

時候,親口說比我媽媽大了一歲,以後會好好照顧我媽媽。

媽媽如果還在世,今年應該47歲了,而方建業應該48歲

了。

一個簡單的邏輯是,方若雅既然敢把插著「44」的蛋糕發到社

交平臺上,就證明在她眼中,方建業今年44歲是個事實。

兩個事實相互矛盾,其中必定有一個是假的。

那麼,到底哪個會是假的?

我回到了母校,方建業和我媽媽也曾就讀於此。

我找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寒暄過後,我說明了來意:「前不

久我外婆也去世了,她告訴我,其實我爸爸媽媽都在一中念過

書。老師,方便的話,我可以去檔案館看看他們倆的檔案

嗎?」

班主任一直知道我是個孤兒,當下就打電話給檔案館的老師,

給我行了方便。

塵封的檔案裡,藍黑色的鋼筆字跡,一筆一畫地寫著:方建業,男,漢族,1973年生。身份證也能跟1973年對得上號。

1973年出生的方建業,是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1977年生人?

我拿手機把這一頁檔案拍了下來,又給黃阿姨發了微信,問她:一個公務員,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把自己的年齡改小呢?

她很快回了訊息:很多啊,比如說報考的時候把自己改成應屆身份,那可報的崗位就多;再有就是方便提拔,提拔是有潛規則的,你年齡到了界限,再能幹也不會提拔你做局長。

我握著手機沉思。

不要看現在網際網路如此發達,政務資訊一網聯辦。但紙質化的戶籍和身份檔案逐步轉移為電子化,也就是這十幾二十年的事情。

在此之前,紙質化辦公有很多空子可鑽,身邊「因為派出所登記的民警聽錯了名字」而被迫換了名字的例子,並不罕見。

方建業透過什麼方式操作的修改年齡我不管,但是有一條,是鐵板釘釘的——

根據我黨的紀律處分條例規定,在幹部、職工的錄用、考核、職務晉升等工作中,隱瞞、歪曲事實真相,給予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情節較重的,給予撤銷黨內職務或者留黨察看處分;情節嚴重的,給予開除黨籍處分。不管方建業是一開始就改了年齡,還是為了晉升改的年齡,他

敢私自改動檔案,就要記他一個處分。

在晉升的節骨眼上爆出這個事情,方建業,你還能如願以償

嗎?

我以「工作室以後要主打家庭合照,拿你們的做範本」為由,

提出免費給黃阿姨一家拍攝照片。

黃阿姨當然喜滋滋地答應了,我特意拍到了六點鐘才收工,她

過意不去,說要請我吃飯。

正合我意。

席間,我問黃阿姨的丈夫:「劉叔叔,方建業是不是您同事

啊?」

他的眉心不易察覺地一皺:「你說老方啊?是啊,你認識?」

表情變了,語調也變了。

他不喜歡方建業。

我笑了一笑:「是啊,方建業是我舅舅的同學,今天聽我舅舅

提了一嘴,說方建業這個人,越活越年輕了。」

劉叔叔若有所思地重複一遍:「越活越年輕?是什麼意思。」

我關上門,笑吟吟地說:「他和我舅舅同齡,但是呢,我舅舅

今年過48歲生日,方建業卻過的是44歲的生日。您說,這是不是越活越年輕了?」

劉叔叔一瞬間就懂了,面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輕咳:「小周

啊,你說這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我把手機上拍到的方建業個人檔案頁、班級畢業照給他看。

他把方建業的身份證號和出生年月的數字放大,不自覺地點了

點頭,再看向我的時候格外和藹:「小周啊,方便的話,把這

兩張圖發給你黃阿姨。」

我知道,他要有所動作了。

我笑著收起手機:「好嘞。」

這件事做完之後,我仍然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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