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失了良藥_第二章 我沒理會
我沒理會,目光落在她拿著禮盒的左手上。
白皙手腕上的紅繩格外刺眼。
葉柔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識縮了手遮住。
「嫂子?」
「東西給我吧。」
我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朝著她笑了笑。
葉柔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我低頭看著手裡精美的包裝盒,身後傳來周禮晏一聲又一聲因為找不到我而逐漸暴躁慌張的「老婆」。
直到重新抓到我手時,這人才安分了下來。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氣,周禮晏小聲地跟我道著歉,委屈得像個犯了錯的大金毛。
那黏糊的勁兒讓我一瞬間產生了懷疑。
周禮晏和葉柔?
怎麼可能呢?
明明周禮晏告訴過我,這個一直以後輩身份纏著他,明明天賦不高卻佔著各種好資源的女孩讓他很厭惡啊。
——哪怕周禮晏微博掛著的那條致謝,感謝的人仍然是葉柔。
我和周禮晏認識了八年,戀愛了五年。
他年少出道,起點很高,曾經抵達過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後來也因為被人汙衊抄襲,患上狂躁症從雲端跌落汙泥,和公司解約,揹負天價違約金,受盡白眼。
七年前我在那個地下室找到周禮晏時,他頹廢低落,身上沒有一絲生氣。
四周散落著他以前最為寶貴的曲譜,現在零落佈滿著腳印,被汙水浸透。
——就和周禮晏這個人一樣。
「滾出去」三個字嘶啞而又絕望,是被菸酒侵蝕的滄桑。
我抱著周禮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最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沒關係,我陪著你」。
周禮晏年少成名時,我是他的小助理;
周禮晏跌落塵埃時,我仍然是他的小助理。
我賣掉了房子替周禮晏還債;
我東奔西跑替周禮晏找著贊助商和商演的機會;
我忍受著周禮晏身上的尖刺,朝著他不顧一切地敞開我的懷抱……
直到五年前我忍受著鹹豬手,和贊助商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到醫院,醒來後對上週禮晏那雙明亮得過分的眼睛。
他第一句話就是:「阿弄,我們在一起吧。」
周禮晏知道我對他的心思。
他一直都無比清楚地知道。
我沒吭聲。
於是周禮晏又補充了一句:「我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因為這句話,所以我後來的付出就更為理所應當。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禮晏已經走了。
他這幾天要準備巡演,所以很忙。
桌上擺放著溫好的早餐以及一束滿天星。
——每次在惹我生氣後,周禮晏都會送上一束滿天星和一份小禮物作為道歉。
這個習慣,他堅持了五年。
我下意識先去看手機,卻發現手機經過一晚,耗盡電量關機了。
等到充好電開機時,入目是幾十通未接電話。
「阿弄!」
接通電話後,好友顧茗鬱語氣焦急:「你最近這段時間就呆在家不要出去,等我回國找你。」
我「嗯」了聲,卻在點開微博時猛地握緊了手機。
全身發涼徹入骨髓。
「你這段時間先不要上網,周禮晏這件事做得不厚道,你等我——」
就連顧茗鬱都覺得影片裡的那個人是我。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