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愛上穿越女的皇帝廢棄後,我轉身投靠他死對頭_第8章 8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想要的,陛下再也給不了了。”
他猛地僵住,聲音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扭曲:“好,很好,你費盡心思假死離開朕,竟就只是為了他!”
“你們是不是早就揹著朕暗中勾搭上了?!”
他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目光駭然地在我和蕭恪之間逡巡,隨即發出癲狂的獰笑,指著蕭恪:
“好!好個綏王!朕還以為你得了什麼高人相助!原來是她!你竟然收留了這個朕不要的女人!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憑藉她那些裝神弄鬼的龍脈之術,就能撼動朕的江山?做夢!皇位只能是朕的!你們這些逆賊,統統該死!”
我和蕭恪未發一言,只是看戲子一般看著他。
蕭衍狼狽返回皇宮後,將滔天的怒火與恐懼盡數傾瀉在柳輕輕身上。
他囚禁了她,用盡手段逼她“修復”那早已失去龍脈滋養、形同虛設的系統,妄想重新獲得那虛無縹緲的“天助”。
柳輕輕的系統本就依賴龍脈靈氣,如今龍脈厭棄蕭衍,系統反噬自身,不僅毫無效用,更讓她形銷骨立,生不如死。
終於在有一天,柳輕輕憑空消失了,就像她當初毫無徵兆地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蕭衍翻遍皇城也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蕭恪佈下的蘊靈陣匯聚起我先前流失的靈力,助我重建龍脈聯結,我從龍脈的氣息中感知到,柳輕輕是不堪蕭衍折磨,驅動系統殘存的全部剩餘力量,企圖回到她的世界。
然而這個殘破的系統,本就依附龍脈靈力而生,靠不住一點。
況且如今龍脈得我呼叫,我怎會讓她如願。
柳輕輕傳輸失敗,迷失在了一個虛無空間裡。
與此同時,蕭恪大敗戎敵、體恤士卒、善於納諫的名聲傳遍天下。
這與蕭衍的暴戾昏聵對比鮮明。
此後,蕭恪大軍南下,勢如破竹。
龍脈之力受我引導,無形卻真切地影響著天時地利:敵軍糧草屢遭“意外”,天降東風助我火攻,甚至敵軍統帥也會在關鍵時刻突發惡疾……世人皆言綏王得天命所歸。
最終,大軍兵臨城下,皇城守軍士氣潰散,不攻自破。
皇城易主之夜,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蕭衍見大勢已去,丟盔棄甲企圖潛逃,混亂之中,他擄走了我。
馬背顛簸,他涕淚交加,卑微地拉著我的手乞求,哪還有半分帝王模樣。
“阿鸞,我錯了,皇位我給蕭恪,我什麼都可以給他!你同我走好不好,我們去塞外,去江南,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只有漠然。
“你看”他忽然從身上掏出一個物件,顫抖著塞到我手裡,“這個,我還留著……”
那是我很多年前送給他的,繡得歪七扭八的香囊。
那時候他別過頭,說“真醜,我才不喜歡。”
少年時期,大家都好面子,我哪能受他這氣,當即賭氣地把香囊扔在了地上。
沒想到他撿了起來,還留了這麼多年。
他見我神色滯然,以為我心軟了,立刻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我卻在他還想說什麼時,反手將那個香囊從馬背上拋下,頃刻間,再也看不見了。
“蕭衍,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袖中短刀滑落,寒光一閃,精準地沒入他的心口。他瞪大了眼睛,緩緩從馬背上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最後的意識裡,或許只剩下了無盡的悔恨。
我策馬轉身離去,舊夢已盡,前路方長。
新朝建立,蕭恪登基,稱明德帝。
龍脈在新帝的仁政下,逐漸恢復生機,滋養著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
我被蕭恪以“護持龍脈,安定國本”之名尊崇為國師,受萬民景仰,守護龍
脈,也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一日他伴我回到師門遊玩。
我曾經居住的屋前,生長著一棵我與蕭衍共同栽下的桃樹。
它看著我與蕭衍,從言笑晏晏,到濃情蜜意,再到如今。
蕭恪把它給砍了,像是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般暢快。
晚間,我們與師門長輩一同吃飯。
讓我意外的是,蕭恪在面對他們時,表現出不自然的慌亂無措。
師父調笑道。
說他這麼多年都沒長進,明明成了新帝,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倒和個
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見心愛的姑娘家里人一樣。
他紅著臉不說話,只是瞥了我一眼。
我心照不宣,但始終沒有應承他。
只是舉起酒盞與他碰杯。
“如今已經很好了。”
山河依舊,換了人間。
而我,終於只是燕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