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哥哥死後,全家瘋了_第7章 7
喝下符水後,林宇辰並沒有像奶奶期望的那樣 “時來運轉”。
相反,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開始上吐下瀉,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面色蠟黃,看上去比在醫院時還要虛弱。
奶奶慌了神,又跑去找那個 “神婆”。
神婆卻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間空蕩蕩的屋子。
她被騙了。
那個神婆,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而那碗用我的血和不知名草藥混合的符水,成了壓垮林宇辰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本就因為斷腿和高考失利,精神和身體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碗 “毒藥”,徹底摧毀了他的免疫系統。
他病倒了,高燒不退,說起了胡話。
我爸媽急忙把他送到縣醫院,可醫生檢查了一圈,也查不出具體病因,只能當做普通感冒來治,給他輸液降溫。
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奶奶守在病床前,整日以淚洗面,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這樣…… 神婆明明說可以轉運的…… 怎麼會這樣……”
我爸媽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求醫問藥,卻都束手無策。
只有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我知道,這不是病。
“這是命。”
林宇辰十九歲生日那天,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把我爸媽叫到辦公室,沉重地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盡力了,準備後事吧。”
我媽當場就哭暈了過去。
我爸撐著牆,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一夜白頭。
奶奶聽到訊息,像是瘋了一樣衝進病房,撲在林宇辰身上,淒厲地哭喊。
病床上的林宇辰,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氣息微弱,對奶奶的哭喊沒有絲毫反應。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面。
可憐嗎?
或許吧。
但這一切,不都是他們自找的嗎?
就在這時,奶奶突然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是你!” 她嘶吼著,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朝我衝了過來,“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把我的孫子還給我!”
她枯瘦的手指像鐵爪一樣,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為什麼不去死!你去替我孫子死啊!”
窒息感傳來,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的臉,沒有掙扎。
我只是平靜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奶奶,你有沒有想過,從一開始,你就搞錯了?”
“算命先生說,哥哥十八歲有死劫,需要至親擋災。”
“你把我推下井,是想讓我替他死。”
“可是,如果……” 我看著她因為震驚而慢慢瞪大的眼睛,殘忍地吐出了下半句話,“如果我才是那個能幫他渡劫的至親,而你卻親手把我推開,那他的死劫,又該由誰來擋呢?”
奶奶的身體猛地一僵,掐著我脖子的手,瞬間鬆開了。
我的話,像一道驚雷,劈中了奶奶的天靈蓋。
她呆呆地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不…… 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著,“你是掃把星…… 你是災星……”
“是嗎?” 我輕輕地笑了,“可我考上了狀元,不是嗎?”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她的心理防線。
一個被認定了十八年的 “掃把星”,怎麼會突然文曲星附體,考上狀元?
而一個被捧上了天的 “文曲星”,又怎麼會突然屢遭厄運,甚至命懸一線?
除非……
除非從一開始,他們的認知就是錯的。
我才是那個真正的 “文曲星”,而林宇辰,才是那個需要被庇護,甚至需要別人為他擋災的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制。
奶奶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孫子,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我,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終於意識到,是她,親手將自己的寶貝孫子,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以為是在保護他,殊不知,那每一次的 “擋災”,都是在消耗他本就脆弱的命格。
而最後那致命的一推,更是徹底斷絕了他所有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