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總是選擇性失憶後,我殺瘋了_第7章 7
太陽底下無新事。
時間一長,熱度自然會慢慢下去。
可林耀等不了,他被打爆的手機,被舉報而攪黃的新工作,都讓他恨透了蔣玉梅。
於是他乾脆住回了以前的家,天天在家打遊戲,吃父親死後分給他的遺產,讓蔣玉梅伺候他。
蔣玉梅雖惱他不思進取,急他35歲了還娶不到媳婦。
卻又不敢教訓林耀,畢竟是她害得林耀出名,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一次又一次地向我示好無果後,蔣玉梅破罐子破摔,真走上了起訴的路。
父親收入不錯,以前我家家底還可以,奈何蔣玉梅被父親寵了半輩子,腦子拎不清。
父親死後幾年,她就把存款花了個七七八八,自己又沒有賺錢的能力,所以才想盡辦法壓榨我。
她想著我月薪三萬,怎麼都能每月給她兩三千的贍養費。
但實際在訴訟過程裡,法官要考慮家庭糾紛的因素,除了蔣玉梅多年來傷害我的證據,我還列舉了過去十多年給她和林耀花的錢。
一筆筆算出來,我看得心疼。
幾十萬養了兩個要我命的仇人出來。
最後綜合考量後,法官判我每月支付蔣玉梅八百塊的贍養費。
蔣玉梅很快提起了上訴,二審法院依然維持了八百塊的判決結果。
可能真像丈夫說的,是蔣玉梅報應到了。
我們打完官司沒多久,她就真的確診了老年痴呆。
清醒時她拜託小姨拿著病歷去重新提起訴訟,找我提高贍養費用。可等到開庭那天,來的人卻只有滿臉焦急的小姨。
蔣玉梅失蹤了。
警察找了林耀後才知道,林耀嫌棄蔣玉梅現在記性差,總反覆問一個問題,還丟三落四惹出問題,便搬了出去。
於是蔣玉梅一個患老年痴呆的老人獨居,沒多久就把自己搞丟了。
我聽後很詫異,不過半年左右,她的病程竟加重得如此厲害。
果真是報應啊。
十天後,警察在臨市找到了蔣玉梅。
她正在垃圾桶旁邊撿人吃剩的大餅。
蓬頭垢面的模樣,我幾乎認不出來。
送去醫院,醫生說她糊塗得厲害,已經完全記不住自己的個人資訊了,只偶爾嘴裡會蹦出林耀的名字。
實在諷刺,她唯一記得的寶貝兒子,從她失蹤後,就沒出現過。
冷血這一點,母子倆十成十的像。
我正和丈夫商量,找林耀要錢,雙方出資把蔣玉梅送去養老院。
蔣玉梅就突然清醒了。
她看見我,眼裡露出驚恐,手忙腳亂給林耀打電話。
我一臉莫名。
林耀隨口敷衍她兩句後,讓我直接把蔣玉梅送去養老院。
幾句話的功夫,蔣玉梅腦子又糊塗了。
她抓著我叫醫生,嘴裡喃喃:“不要林靜書,不要林靜書,讓耀耀來接我。”
我挑眉問她:“為什麼?”
她害怕地回答:“我以前對她不好,她肯定會趁機報復我。”
我現在已經不會再因為她的這些話傷心了,
乾脆利落地離開了醫院,給林耀打去電話。
“林耀,你媽只要你。”
“我管不了。”
我每月給林耀打一千五,沒再過問過蔣玉梅的情況。
直到一年後,小姨給我打電話。
蔣玉梅病危了。
原來林耀不耐煩給蔣玉梅花錢,把她送去了最便宜的養老院。
蔣玉梅被護工虐待,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小姨去探望她時才發現。
醫生說蔣玉梅活不了幾天了,小姨讓我去見她最後一面。
病床上的人骨瘦如柴,和過去的蔣玉梅,判若兩人。
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有時醒著,也不認人。
偏偏我去的時候,她腦子清醒了。
“靜書?”
我答應了。
她眨了眨渾濁的眼睛。
“你失憶好了嗎,想起媽了沒?”
我點了點頭,沒再騙她。
她嘴角勉強彎起一點弧度,“那就…好。”
機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蔣玉梅說完那三個字後,停止了心跳。
我無悲無喜地站起身,告訴小姨。
“你們把她葬了吧,喪葬費我和林耀平攤。”
小姨沙啞著嗓音叫住我:“小靜!你媽都死了,你還不原諒她嗎?”
我沒有回頭。
有些東西,一旦忘了,這輩子都不能原諒。
只能說下輩子,別再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