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總是選擇性失憶後,我殺瘋了_第4章 4
所謂證據,是她手機上的兩通電話記錄。
按理來說我失憶忘了她,不應該再記得所有和她有關的事。
比如她的鎖屏密碼。
看我發愣,蔣玉梅愈發篤定。
“沒想到吧林靜書?一個鎖屏密碼就讓你露出了馬腳。”
“棄養母親,你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還有幫你一起造假的狗醫生,我打聽到了,原來是你高中同學,一會兒我收拾完你就去舉報她。”
“戲耍我和我兒子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伸手揮開吐沫橫飛的蔣玉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密碼是我下意識輸入成功的,肌肉記憶而已。”
“說一萬次,我都還是那句話,我就是忘了你。”
我的老同學蘇醫生正好來探望我,聞言立馬加入戰場。
“你要舉報我?去啊,我檢查報告出的問心無愧。”
“到底是誰裝記性差,誰裝老年痴呆失憶,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差點被石頭砸死,挨天譴的人,不是林靜書。”
蘇醫生擋在我前面和蔣玉梅對峙,纖細的身子在我眼裡偉岸極了。
蔣玉梅不傻,聽得出老同學話裡的陰陽。
她氣得面容扭曲,“你們給我等好了,我可不是和你們打嘴仗的。”
然後怒氣衝衝地摔門離開。
蘇琴確認蔣玉梅真的走後,才悄悄問我:“靜書,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我沒再否認。
“其實照完ct的第二天,我就都想起來了。”
“不過忘了他們母子的感覺太好,我索性裝了下去。”
蘇琴非常認可我,“就該這樣,千萬別承認你記得她。要不是你命硬,得被她害死多少回了。”
“她既然喜歡裝記性差,你一定要陪她好好玩玩。”
我點了點頭。
我是一個心很軟的人,因為記著生恩,向蔣玉梅妥協過無數次。
剎車失靈,絕望地迎接死神,那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每次午夜夢迴,我驚醒時都是一身冷汗。
可一想到我差點死掉的原因,竟只是因為母親習慣性的遺忘。
便覺得荒唐又可笑。
蔣玉梅害我四次和死神擦肩而過,我自覺足夠償還生恩了。
以後她對我來說就只有“陌生人”這一個身份,有任何問題,我都只接受報警或者上法院解決。
晚上做律師的堂姐打來電話和我通氣,蔣玉梅找她諮詢了醫生幫我作假的事。
可車禍後出現選擇性失憶症,在醫學界都是難以界定的問題,堂姐告訴她想成功舉報醫生很困難。
更何況,這傢俬立醫院是蘇家創辦的。
蔣玉梅就算強行醫鬧,蘇琴也不會因為輿論受任何處分。
拿捏不了蘇琴,蔣玉梅自認為還可以拿捏我。
一大早就來我病房鬧事。
“工作你重新給耀耀找一個,本來他在那幹得也不高興,辭了就辭了。”
“既然沒失憶,十萬首付錢,你趕緊點轉給耀耀。另外,作為補償我這幾天被你耍著玩的精神損失費,你把耀耀之前住的那套單身公寓過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