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和我斷絕關係後他們悔瘋了_第6章 7
我在冥冥之中早已和他們說了最後一句話。
前幾天的電話,便是我的永別。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結束通話電話後,迎接我的便是死亡。
而他們的冷言冷語,便是我忍著劇痛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葉凌不知所措:
“很抱歉,給你們帶來這個訊息。”
爸爸沒說話,只是愣愣看著面前的骨灰。
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拂去上面細小的灰塵,吶吶自語:
“女兒,爸爸的心肝……”
“怎麼變成了一個小盒子……”
這些年,爸爸對我的恨只增不減,無數次對我破口大罵。
有一年媽媽的忌日。
我對上頭申請打電話回家,緩解一下對家的思念。
爸爸知道是我後,迎來的不是父母的溫馨而是惡毒的詛咒。
只是想想,我卻早已淚流滿面。
他說:
“這輩子最後的就是生了你這個賤種,你怎麼不給你媽媽去陪葬!”
“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你做了那麼多錯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現在,我終於如他所願了。
他卻傷心欲絕。
弟弟聽聞後,從學校趕到了醫院。
剛進門,看到桌上擺著的盒子,他瞬間猜到了什麼。
噗通一聲在我面前直直跪下。
他聲音沙啞,有著這個年齡沒有的成熟。
“姐,我回來了。”
“但我回來的太晚了,對不起。”
說著,他重重地磕了下頭,淚水砸在地上。
這幾個小時,我聽了太多太多的“對不起”。
但每次,都讓我熱淚盈眶。
爸爸看到弟弟這樣,心裡也不好受,默默捂著臉。
淚水從手指夾縫中漏出來。
病房裡的人看到這幅場景,都不禁動容,紛紛溼了眼眶。
也許是因為曾經的咒罵對我感到愧疚,
也許是因為對我立下戰功的敬佩,
他們一言我一言地安慰起來。
爸爸卻絲毫沒有動容。
他聲音低沉,喃喃著問葉凌:
“那丫頭,最是陽光開朗了,怎麼經得住在暗無日光的地下工作了整整七年。”
“我記得她小時候,磕著碰著都要哭半天,嬌氣得很。”
“還是她媽,在旁邊又抱又哄的親了半天,才止住哭聲。”
“去到那種地方,她怎麼受得住啊……肯定偷偷哭了不少鼻子……”
“現在她媽走了,她也走了,要我一個人可怎麼活……”
看著爸爸止不住的淚水,我心痛到難以言喻。
只能飄過去,緊緊抱著他,
“爸爸,我在這,我在這啊,別哭。”
當初,我也曾拒絕過。
可當我看到那些先輩為了人民前赴後繼為一個目標努力奮鬥的時候。
當我看到那些民族處處受壓迫的新聞的時候。
我也踏上了他們的老路。
如果我的學識和研究能為民族做一點貢獻的話,犧牲我一個,也值了。
爸爸長嘆一口氣,看著我的骨灰喃喃自語:
“其實道理我都懂,可還是無法接受。”
“你說她怎麼那麼傻呢,當初連爸爸都騙。”
“無論她做什麼,爸爸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援她。”
是啊。
從小到大,無論我做什麼決定,爸爸都不會有意見。
只是我早已知道自己凶多吉少,還是不想看到他為我傷心。
只是沒想到,媽媽卻先我一步離開。
領導看著爸爸魔怔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麻木安慰:
“同志,您的女兒為民族的發展作出重要貢獻,是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