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關係_第6章 10

就在蕭恆心煩意亂之際，內侍總管神色慌張地匆匆進來：“殿下，陛下急召，請您即刻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不怒自威。

“混賬東西！”

“為了一個區區寵奴，竟鬧得滿城風雨，幾乎驚動禁軍！你將太子顏面置於何地？將我皇家體統置於何地？！”

蕭恆垂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寵奴？她是他的妻。

只是，這話在此刻，他無法宣之於口。

皇帝見他不語，更是怒火中燒：

“安氏出身名門，其父在朝中乃是肱股之臣，她溫婉賢淑，有何處不配做你的正妃？你遲遲不肯立太子妃，是想讓天下人看我皇室的笑話嗎？是想讓朝臣以為你沉溺女色，不顧大局嗎？”

皇帝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失望。

“朕給你一個月時間！”

“必須冊立安氏為太子妃，穩定朝局，安撫人心！否則，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親自替你做這個主！”

那一夜，東宮火光沖天，是蕭恆提著劍，闖進了安良人的寢宮。

“是你弄死的凝兒的孩子？”

見到提劍的蕭恆，她先是一驚，隨即竟也冷笑起來，撕下了平日溫婉恭順的面具。

“是妾身又如何？”

“蕭恆，你敢說這一切沒有你的默許縱容？”

“若非你心中早就厭棄了她，我又豈會有機可乘？”

“她腹中的孽種沒了，你不是也鬆了一口氣？否則，她若真誕下子嗣，這太子妃之位，還有我的份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夜夜宿在我這裡，嘴裡唸的卻是她的名字！”

“你讓她走，不過是欲擒故縱！現在她真的走了，你又做出這副情深不壽的樣子給誰看？”

她扶著腰，往前一步，眼中是赤裸裸的威脅。

“蕭恆，你別忘了，我父親安國公如今在朝中是何等地位！”

“只有娶了我，藉助我安家的勢力，你這太子之位，才能坐得穩如泰山！”

“否則，哼，廢太子也不是沒有先例！”

蕭恆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顯得格外淒厲。

“太子之位？”他目光森冷地掃過安良人護著肚子的手，“你以為，孤稀罕？”

他猛地抬高聲音，對著殿外厲喝：“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蕭恒指著安良人，一字一頓，猶如淬毒：

“將安良人腹中之子，給孤——剖——出——來！”

安良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她尖叫著後退：“蕭恆！你瘋了！那是你的孩子！你敢！”

蕭恆面無表情：“孤的孩子，只有一個。可惜，已經死了。”

侍衛得令，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

安良人淒厲的哭喊和咒罵，很快被堵在了喉嚨裡。

不多時，一個穩婆顫抖著手，端著一個血淋淋的托盤出來，上面是一個尚未成型的死胎。

蕭恆看也未看，只用帕子掩住口鼻，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個太子，孤……早就不該做了。”

他親自接過那個托盤，血腥氣撲面而來。

“將此物，送去給父皇。”

“就說，這是兒臣……孝敬他的太子嫡孫！”

訊息傳到御書房。

父皇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東西，再聽內侍戰戰兢兢地轉述了蕭恆的話。

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厥過去。

整個皇宮，徹底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