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對孩子的惡意到底出自何處?_第七章 原本期許的美妙十一假期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
原本期許的美妙十一假期最終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周凱安連夜盤點了所有積蓄,然後拉著我一起去給堂哥賠禮道歉,表示所有的損失都由我們來承擔。
堂哥沒有言語,只是低著頭悶悶的抽菸,坐在一旁的堂哥的兒子突然猛的拍了下桌子,拔腿就跑。
須臾,一個工人跑進來,手指著外面,驚慌失措:
「快快快,快去,你兒子綁了那個丫頭,扔在糞車上,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然後搶了我的鑰匙開著就跑了,我覺得要出事。」周凱安和堂哥急忙站起來往外衝,那人在後面追著他們喊:
「往南邊那條路去了,快點追,還能追上。」
我心裡頓時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周凱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3點了,沒有周妍的身影。
他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摟著我的腰,聲音嘶啞又無力:
「老婆,你知道有多可怕嗎,他們三個13歲的半大小夥,對
著妍妍拳打腳踢,骨頭都踢斷了,臉腫得和饅頭一樣大。我趕
過去的時候,她就躺在養殖場的糞堆上,平時那麼愛乾淨的一
個人…」
「我喊了好幾聲都喊不醒她,送到醫院以後,醫生說肋骨骨
折,尾椎骨骨折,膝蓋滑膜受損,預後不好的話,以後走路會
瘸。」
「打她的人呢?」
「跑了,早跑沒影了,車子扔在路邊上。」
周凱安聲音漸小,很快靠著我的肩膀沉沉睡去。
我嘆口氣,從窗外望去,魚塘邊依然燈火通明,是從零工市場
上找來的工人正在加班加點的給魚塘換水清理農藥。
真希望這一場人禍重來都沒有發生過。
周妍傷勢很重,需要專人照看,眼看著假期就要結束,周凱安手上又有幾個案子需要緊急處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給辛萍打了電話,讓她幫忙照看幾天。
辛萍的罵聲從下車的那一刻幾乎就沒有停止過,罵周凱安沒事找事帶周妍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罵打周妍的那些人就是一幫子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甚至最後,她連護士都罵上了:
「你不會輕點?你沒看見我女兒疼得都掉眼淚了?你個護士怎麼伺候人的!小心我投訴你!」
8
一個月後,周妍出院了,周凱安將她接回家。
她恢復的很不好,坐下的時候直不起身子,並且左腳走路有些瘸,第一天去上學就被幾個男生狠狠的嘲笑了一頓。
周妍回到家後哭鬧一場,讓周凱安給她辦理退學。
她甚至將自己跛腳的過錯栽贓到我頭上:
「要不是你天天說要散心,要旅遊,我能被我爸帶到那種地方去?我能遇到那麼一幫子流氓?我的腿能瘸?」
她發瘋一般的砸光了家裡所有的東西,我看著她面目猙獰的舉著手裡的棒球棍在客廳裡揮舞,頭一次生出了絕望。
她不會變好向善了,她只會越來越乖張狠厲,或許過不了幾年,我和周凱安就成了她舉棒揮殺的物件。周凱安也終於無計可施,任由周妍發洩完扔了棍子回屋,他才
蹲下,一點點清理客廳的狼藉。
我說:「周凱安,這樣不是辦法,我現在住在這個家裡每一刻
都在害怕。」
周凱安停下來,手裡摩挲著一塊白色瓷片,許久才跟我說:
「老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她再壞,
再混賬,也是我親生的,我是她爸爸,不可能丟下她的。」
我呼吸一滯,感覺心底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的破裂。
我咬了咬嘴唇:「好的,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回了臥室。
天將黑的時候,周凱安下樓處理完了最後一袋垃圾,在回來的
路上買了些盒飯帶回來。
他敲了敲臥室門,喊我出來吃。
我肚子裡憋了一股子氣,不想搭理他。
周凱安見我不說話也沒多勸,回頭招呼了周妍,兩人撕撕拉拉
打開了袋子,邊吃邊聊。
「我媽說明天來看我,我想讓她在這住幾天。」「行,你那床也大,能睡的開。但是有一點,不能惹你阿姨生
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