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為的愛_第9章 9
過了很久,我沒有再見任何人,包括阿白。
經歷了這麼多,我沒有辦法不怪任何人。
就在阿白她哥哥婚禮的第二週,陳正南打來電話,他說他喜歡我,可不可以複合。
可是陳正南夫妻這麼多年,我看得很明白的,我不是傻子啊。
“禾禾我是喜歡你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陳正南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和試探。
唯獨少了那一份喜歡。
我笑的淒涼,“正南我看得清,如果不是阿白拒絕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公司出了問題,你還會喜歡我嗎?”
手機裡的聲音啞然,沒有回答。
我翻開手中的相簿,手指劃過照片上青澀的面孔,回憶一幀一幀閃過腦海。
眼淚不自覺落下,話語有些哽咽:“陳正南我喜歡他,沒辦法清醒著嫁給別人。”
“就像你,沒辦法不喜歡阿白一樣。”
陳正南話語一頓,嚴肅的問道:“你怎麼了?”
“他們的這場交易本身與你無關,連累你了。你不用覺得愧疚,我知道你喜歡阿白,一切都不怪你。”
機械的掛掉電話。
我擦掉眼淚,有些疲憊的將相簿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從衣櫃的最底下翻出一條白裙子,那是我第一次見裴知聿。
穿著白裙子穿梭在學生時期經常去的那條街,腦袋很沉,最後的畫面就是裴知聿帶著阿白奔向我。
阿白在說什麼?我努力的去聽,可我真的聽不清。
“不要讓病人受刺激了,她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這種情況隨時可能發生意外。建議家屬多陪陪她,積極配合醫生治療。”
一連好幾天都是阿白和裴知聿陪著我,寸步不離。
我經常笑話他們,“怎麼這麼膽小啊,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個不記路的孩子。”
醫生說我的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馬上就可以出院了。
那天裴知聿不在,阿白被醫生喊去,我看著手機上閃著陌生來電。
才想起來自從住院,已經很久沒有公司的電話了。
鬼使神差的接了起來,傳來陌生的女生,“節哀。陳正南先生車禍去世,在人民二院,麻煩家屬過來認領一下。”
裴知聿再一次消失不見,只有阿白陪著我參加了陳正南的葬禮。
一夜之間彷彿與自己有關的人都在陸陸續續的出事,和那一年一樣是車禍。
我去了陳氏集團,他生前說公司資金出了問題。
我帶著融資合同去了公司,卻見到了消失已久的裴知聿和阿白哥哥。
“禾總,好久不見。”
我愣了一下,把合同放在推給他,“裴總久仰,這是融資合同。”
裴知聿頓了頓,彷彿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輕笑:“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默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他婚禮後,你和裴姨很像。”
我們兩個對視,好像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阿白哥哥婚禮後,我意外翻出了我媽媽筆記本里面夾著的一張老照片,那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媽媽總提起的裴姨。
裴家的地位原本是要在我們幾家之上的,因為嫉妒,陳家和我家害的他家破人亡。
原本只是懷疑,裴姨的DNA在醫院是有記錄的,後來我拿了幾根裴知聿的頭髮,去和裴姨做了DNA。
去北街的前一天我拿到了檢驗結果,他真的是裴姨的兒子。
“阿禾到這就結束了,我不會對你的家人怎樣。”裴知聿把合同放到我的手心。
對於裴知聿好像總有些無力感,想抱他的手僵在半空,訕訕收回,“公司資產已經辦好了手續,會過到你的名下。知聿我知道這不夠,但是我只能給你這些了。”
他猛地拉我到他的懷裡,頭埋在我的頸窩,“阿禾別離開我。”
推開裴知聿,雙眼無神走在街上。
回到家,我蜷縮在落地窗面前,手邊放著倒好的牛奶。
阿白說的不錯,我可以遠走他鄉,嫁一個愛我的人。
可是我接受不了,嫁給正南是我不省人事,可是清醒的嫁給別人我不能。
喝了倒好的牛奶,換好那天我們見面的白裙子,倚在一旁,抱著那本原本已經在垃圾桶的相簿。
“裴知聿。”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是我愛你最愛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