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兩心知_第二章 這些話全然發自我的內心
這些話全然發自我的內心,因為只有他們夫妻足夠恩愛,陸明彥才沒有時間來糾纏我。
他眼裡的光暗了一瞬,整個人一改往日的溫柔,他問我「舒韻,我對你不夠好嗎?」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我沒有要逼你,」我漠然地看著他「只能說,我們有緣無分。」
他給我的,我不想要,我想要的,他又給不了。
這句話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那張俊美異常的面孔上,閃過了許多情緒。
「你當真這麼想?」
「對。」
我緩緩的、幾近殘忍的回應了他。
我給過他機會,他有他的抉擇,我有我的堅持,既然都不能退讓,那便不要強求。
我死心了。
他站起身,離開了這裡。
又鬧了個不歡而散。
02
陸明彥成親那一天,轟動了整個上京城。
鞭炮齊鳴,十里紅妝。
我坐在閣樓之上,垂著眼看著他騎著白馬,一身新郎官的扮相。
著實瀟灑快意。
如此熱鬧的景象,閣樓中難免有人議論。
「你們猜,這陸家的少夫人能不能容下外面那位?」
這世道也真是諷刺,我這麼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就因為陸明彥的三番五次的造訪,壞了名聲。
我扶了扶鬢邊的簪子,站了起來,在平平掃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後,悠悠開了口「你們也不必為我擔心,我又不入陸府,她容不容得下我,與我有何干系?」
說話的人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毫不掩飾的譏諷著「舒家姑娘啊,不是我說你,不要老想著攀高枝兒。」
「你雖長得漂亮,但到底是貧苦百姓出身,沒了陸少爺,誰也保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換句話說,陸明彥得不到的人,誰也不敢要。
顯然,在他們眼裡,為陸家妾,是最好的歸宿。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向來不喜和愚人爭辯。
回到家後,我跟嬸孃提起了嫁人的事。
嬸孃繡花的手一抖,抬著頭問我想嫁給誰。
「誰來求親就嫁給誰,」我擺弄著牆邊的紫薇花,彎著眉眼告訴她「只要是願意娶我為妻,我都嫁。」
洞房花燭,明媒正娶,這是我所能想到最美好的場景,又怎麼忍心退而求其次?
嬸孃知道我的性格,她不再說些什麼。
隔天,嬸孃便開始張羅我的婚事。
若是以往,只憑我上京第一美人的盛名,壓根不需要親自開口。
可是現在,有陸明彥橫插一腳。
我和他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實在讓人望而卻步。
就在我嫁衣要落下最後一個針腳的時候,嬸孃推開了我的房門。
「還是沒人願意來提親嗎?」我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所以並沒有太大反應。
「不,今日有人來。」嬸孃臉色有些糾結「不過對方是個屠夫,年長你兩歲。」
「那不正與我相配嗎?」我笑著打趣兒,把針線放在了一旁「請進來吧。」
我換上了最好看的一件衣服,起身去見他。
見到我的第一眼,他明顯驚呆了,吞吞吐吐好長時間,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我笑著給他奉茶,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聽聞公子是殺豬的?」
他喏喏的應了一聲。
他說他叫宋如,家裡無父無母,靠著殺豬營生,這麼多年也掙了些錢,在城郊有一套小院。
他每說一句,都要偷看我一眼。
我瞧著他實在呆氣,忍不住問道「你偷看我做什麼?」
他的臉「刷」一下紅了,明明長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但一笑起來,反而多了些可愛,就像只犯迷糊的小老虎。
「舒韻……姑娘,」他結結巴巴的喊出了我的名字「你穿這些,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