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長恨歌_第十一章 聽聞我醒
聽聞我醒,蕭彧又一次提前散了早朝,來瞧我。
外面有人通稟皇上駕到。
我既沒起身,也沒問禮,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只是看著窗外那棵枯萎的樹,眼淚神不知鬼不覺的落下。
他看的難受,伸手替我去擦,被我躲過。
「別碰我。」
「小容……」
他很難過,看上去跟真的一樣,真的在為我心疼。
我瞧著可笑。
「陛下怎麼還喚我小容?不該喚我寧兒嗎?那可是你賜給我的封號。」
他目光閃爍。
果然如我所料,那不是他給的。
是皇后,皇后在羞辱我。
痛恨將我的眼睛燒紅,我憤恨的將他往外推,把他推走。
他卻反手將我抱住,聲音顫抖。
「小容,別怪朕,好不好?」
那一刻我才知道,皇帝不是不愛我。
他對我有愧疚。
他對我,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那就意味著,我還不算走投無路。
17
冬月來臨,我也出了月子。
太醫不讓我亂跑,可我卻不肯待在啟祥宮。
那個地方,好像有一萬根針在扎我一樣,讓我頭痛,心痛,渾身都痛。
我跑到御花園,站在湖畔,遙望著湖對面的鳳棲宮。
想著能否從這裡看到絲毫與我那孩子有關的人或事物。
我想他,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湖面還沒完全結冰,卻寒氣滲人。
我彷彿感覺不到,只是想看得清楚一點,就又往前走了兩步。
結果在邁第二步的時候,身後忽然伸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將我的手腕扼住。
我回頭,對上一張清俊卻冰冷的面孔。
從未見過。
我大驚,匆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狠狠拽住。
他盯著我,幽深的眸子中是深不見底的冰冷。
「失去什麼,就去奪回來,而不是要自己的命。」
言罷,他又狠狠捏了捏我的腕子。
我痛的『嘶』了一聲。
他緊擰的眉頭這才有緩和。
「知道痛,還有救。」
「記住這份痛。」
說完,他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直接從我身邊掠過,獨自一人遠走。
我震驚地環顧四周,這是後宮沒錯!
那他,一個外男,怎麼進來的?!
不遠處,剛好林嬤嬤拿著披風來往這邊跑,遇見那人還打了招呼。
我連忙上去將林嬤嬤抓住,問道:「你認識他?」
林嬤嬤點頭。
「認識啊,這是沈美人的哥哥,沈長青,皇上的伴讀。」
「從小和皇上一起長大的,關係很好,常來後宮陪皇上下棋、作畫,官拜吏部侍郎。」
說著,林嬤嬤還感慨道:「這麼年輕就能做到吏部侍郎的人可不多。」
她的話,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