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將來是要做皇後的】為開頭,寫一篇故事?_第三章 一般這種封賞
一般這種封賞,可以是實權,也可以是虛名。算算時間,皇帝和大臣們的討論,也該有個結果了。
於是我挺著肚子,讓春桃提了食盒,主動去御書房找他。
皇帝也不含糊,直接把擬好的旨意,遞給我瞧。說實話,自打我懷孕後,他開始有點當相公的樣子了,時常會來我宮裡坐坐,我的吃穿用度他都會親自過問。
果真不出我所料,基本上都是虛職,給我爹上了個一等國公的封號,大哥是戶部員外郎,一個從五品;二哥是巡城坊坊司正,雖更不入流,但好歹跟我家生意有點利害關係;三哥大抵是沾了他岳丈在軍中的光,得了個景城副指揮都使一職,與大郢和北戎交戰之地不過百餘里之隔。
好傢伙,這是要把我家給拆分了呀。
我飛快地瞟了一眼,就將折本還給他道:「看得頭疼,也看不懂。」
皇帝滿意地笑了,一一替我解釋過後,又說:「你爹爹和兄長,原本都無仕途經歷,若一次加封太過,恐於聲名不利。」
我就呵呵了,自古以來,皇帝都要透過加封皇后母家來鞏固自己的勢力。你這忌憚得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我擺擺手道:「政事上的事,皇上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只是我三哥和三嫂恩愛得很,三嫂又懷有身孕,無法跟著三哥去那邊境之地,就這樣硬生生把小倆口分開了不太好。」
「皇后的意思是讓誰去?」
我頓了頓道:「讓我爹爹去吧,聽說軍中時疫流行,我爹不是領命籌措了一批藥材嗎,趁此機會,就讓他送藥去邊境。況且他是國丈,是我肚子裡龍裔的外公,他去,更能振奮軍心。」
皇帝眸光轉了轉,「此去千里之遙,你爹年紀大了,身體可吃得消?」
他怕我爹不肯領命,畢竟在他眼中,我陳氏一門三兄弟,也不及我爹一個人在京都的影響力大,不然也不會只給他一個封號。
我垂眸道:「他最疼愛我了,若是皇上你開口,爹爹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
「好!」皇帝大笑一聲:「那朕就封他鎮北將軍,兼領欽差大臣,替朕北上勞軍。」
鎮北將軍,正三品職位,也有實際領兵之權。看皇帝的意思,我爹不懂行軍打仗,去之後是論功行賞還是問責處置,全憑他的心意。
他大概不知道,名滿天下的四海山莊,蒐羅了天下奇人異士,其實我家豢養門客的地方。先皇在位時,遭奸臣陷害的一大批文臣武將,都曾倚靠陳家在此獲得庇護。
臨走前,我又無意提了一句,我三哥喜歡各式軍用器械,皇上你可以讓他去管皇城巡衛司的倉庫。
我知道他不會拒絕,畢竟三哥的岳丈就是統領皇城巡衛的都督。
旨意頒下後,我被恩准回府替我爹送行。這一次,他看我的神色,再無先前的擔憂。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試穿將軍的戰甲,一身戎裝,精神矍鑠。他拉著我的手說:「爹這一走,就要等到我女兒需要我的時候再回來了。不過,爹的寶貝女兒長大了,用不著爹爹操心了。」
看來他很滿意我交給他的答卷。
上次談話,他雖未言明,但我知道,他在告訴我,當好皇后,儘快誕下皇子傍身,他和哥哥們會是我最得力的後盾。
05
轉眼隆冬至,我肚子已經高高隆起了。難得大雪初晴,春桃扶我去御花園散步,說是那裡花棚捂了一樹海棠花,開得正豔。
宮人們提前清掃好了大雪積封的路,為防我滑跌,還特意鋪了一層毛氈。誰知,看花回來的途中,還是差點出事。
肇事者是我許久未見的和貴妃,不對,應該是和采女才對。聽說她一直在燕雀宮苦等皇上回心轉意,漸漸的,神志不清,患上了失心瘋。整日模仿先皇后的衣著妝容,在宮裡唱唱跳跳。
難得她瘋成這樣,還記得我是她的仇人。這不,宮人一個看管疏忽,她瞅準了機會就跑了出來,恰巧在御花園撞見我,一個猛衝,就將我撲倒在地。
好在來喜反應快,一下子墊在了我的身下,我才不至於摔傷。而和采女卻越過我,直接摔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板上,磕得滿嘴是血。
來喜沒認出她,伸手想打,被我制止了,將她帶回了宮,命人替她好生梳洗了一番。聽說身上長了不少蝨子,看來皇帝是真的厭棄她了,也沒少受宮人的磋磨。
我去瞧她的時候,她正狼吞虎嚥地吃著東西,看見我來,眸光忽的變冷了,扔下手中的雞腿,作勢又要朝我這邊撲。可身子還未離開凳子,就被身後的內侍捉住了。
春桃呵斥她道:「采女當初陷害我家小姐,這筆賬是小姐大度,沒跟你算呢。今兒你又衝撞了她和龍裔,論罪當誅,還不肯安分麼?」
春桃說的有點不對,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無暇顧及她。想著皇帝要護就讓他先護著,等我大局定下,再回過頭來收拾也不遲。
和采女聞言,狠狠啐了一口:「你們主僕少在這裡一唱一和,貓哭耗子假慈悲了,要不是她,我會淪落到今天這個鬼樣子?」
我和春桃對視一眼,這裡邊還有文章呀,於是找了把椅子坐下,嗑著瓜子聽她的下文。
原來皇帝真的打算過段時間,便尋個名目恢復她的位分,為此她不惜讓出抓在手裡的鳳印和統領六宮之權。可誰知,一封密信,徹底將她陷入絕境。
這事得從我爹籌謀要將我送入宮中開始說起。
北戎大舉南侵時,風頭很盛,曾一度逼近中原之地。彼時,朝堂民間慌作一團。皇帝很清楚,國庫空虛,軍備不足,是大郢將士連連潰敗的根本原因。於是他聽從臣子建議,向民間募集軍資。
我爹爹就在這個時候,適時登場。他表示,他可以負擔此次出征的軍資,但條件是皇帝要將我納入後宮。
皇帝沒有絲毫遲疑,當日就下了聖旨,要接我入宮。可我爹似乎並不滿意他給的貴人的位分,假託我身體不適,讓宮使回了。
之後,皇帝的旨意下了許多遍,予我的品階也越來越高,但我爹依舊巋然不動,直到先皇后暴斃。皇帝在悲痛之餘,才下旨迎我入主中宮。
原本該一切從簡的先皇后喪儀,也操辦得十分隆重,算是全了皇帝的愛妻情深。
這些事我全不知曉,一直以為先皇后死的太是時候了,也一度認為,皇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封我為後的那道聖旨。
可從和采女的敘述語氣,和皇帝對我的冷落表現來看,他似乎把先皇后的死怪罪到我頭上了。
她呵呵冷笑著:「你這一副天真無邪的好樣貌,可真是具有欺騙性哪。也是,要不然皇帝怎麼會覺得你好拿捏,讓我出手轄制你。」
看來圓房那晚的陷害我沒猜錯,還真是他倆唱的一齣雙簧戲。我繼續嗑著瓜子問她:「那後來是怎麼出的差錯?」
她眼冒火光,嘶啞著嗓音喊:「裝什麼無辜,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封揭露我毒殺先皇后的密信是你送的嗎?」
哦,我現在理順了,她落到今天的地步,還真跟我有些關係。不然,以和采女如今跟皇帝結盟的地位,誰敢送這樣一封密信
給皇帝。
說起來真諷刺,皇帝眼裡的一對好閨蜜,為了權勢和地位,其中一個毒殺了另一個。可惜,就算是死了,那人還是他心口的一顆硃砂痣,誰也替代不了,關鍵是半途還殺出我這麼個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