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鎖池愉_第五章 其實宮裡每一個嬪妃去世時她都會這樣念這幾

其實宮裡每一個嬪妃去世時她都會這樣念這幾句。

池愉對蕭林比對別的孩子都更為上心一點。因為陛下偏愛長相和槿兒,從而冷落林兒,林兒那時候還小小的,總愛抓著她的衣角問:「為什麼父皇喜歡阿兄和阿姊,不喜歡我?」

池愉被他問得不知道怎麼回答,每次只能搪塞過去,然後盡其所能的對林兒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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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愉也升了官,現在是四妃之一宸妃,池愉掐指算了算,入宮的第十七年了,長相也十七歲了,眉目之間有文孝皇后的影子,氣質上更和陛下相似,和淮家的女兒淮硃定了婚約,池愉看著她們郎才女貌,心裡歡喜得緊。

林兒身邊最近跟了一個清秀的姑娘,論身世怕是配不上蕭林,討來當個側妃是不錯的。

最讓人擔心的就是槿兒,槿兒十四五歲,正是愛漂亮的年紀,一身紅衣張揚桀驁,像極了當年的姜竊舒。

可惜了,是個荒唐美人,陛下也縱容她,說這樣看著鮮活,畢竟他也做了六年的荒唐皇帝。偏巧不巧看上來秦家的公子秦玹卿。

一想到這池愉難免憂心忡忡,且不說如今秦家勢大,陛下遲早要除掉,怎麼忍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去白白給人家送去,就說那秦玹卿,對槿兒是一點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巴不得有多遠走多遠。

池愉不免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回頭柳見淞就站在不遠處。實際上柳見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宮來看看池愉,也僅僅是看看而已。

「沒事。」柳見淞頓了一下接著說,「陛下讓大皇子下個月去北征,臣求了一塊前去。」

池愉點了點頭,她明白其中的意思,這仗打贏了,長相就能順利地做太子。

「照顧好長相,也照顧好你自己。」柳見淞朝池愉笑笑。

「一定。」

臨走前池愉為長相梳好冠發,說著兒行千里母擔憂,說著說著就哭了。

長相一個勁地安慰著。許是母子心相連,烽火三月,一封家書未還,池愉日日擔憂。

三個月後噩耗還是傳來了。長相萬馬踏屍,骨肉未還,柳見淞一同不知下落。

池愉哭得肝腸寸斷,她的孩子,她的念想全都沒了。

她為長相和柳見淞做了衣冠冢,日日祭拜。

她問陛下,「妾這一生從未做什麼壞事,怎麼遲遲不得歡愉呢?」

陛下也難過,他的兒子,怎麼就沒了呢。可他不能哭啊,他是陛下,天下萬民都看著呢。

淮硃日日陪著她,池愉知道淮硃是個好孩子,勸著她改嫁,淮硃也還是搖頭。

再後來,小五也死了。說來也蹊蹺,一個深夜被一個刺客一刀斃命。秦朝澐不悲不喜這麼多年,也一下子狼狽不堪。

不久之後林兒就下淮河做了個閒散王爺,帶著他的姑娘。

後來陛下也老了,日日要來找池愉拌兩下嘴,不然睡不著覺。

陛下也常常說讓池愉出宮算了,池愉不知道出宮幹嘛,她說再等等,等槿兒成了婚,她就去周遊山水。

槿兒真是個倔強的,非秦玹卿不嫁。

秦玹卿也倔,說什麼都不娶,差點就剃度出家了。

鴻碩二十四年,陛下一病不起,日日昏迷,一天之中少有清醒。

秦朝澐日日在旁邊陪著,池愉隱隱覺得大事不好。

鴻碩二十四年,立秋。陛下下旨封秦皇貴妃為皇后,並以二皇子監國皇后輔政。

又過了一個月,陛下又下旨禪位給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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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愉知道陛下是不可能下這樣的旨意的,這不等於把江山拱手讓人。池愉懂了,秦朝澐是想效仿呂武當年。可惜,她應該先弄死陛下的,而不是奉為太上皇。

秦朝澐自封為聖通太后,裡裡外外地把陛下的寵妃都收拾了一遍,順帶著也敲打幾句池愉,池愉一沒家室,二沒容貌,除了撫養三個孩子以外真不算得寵,三四年見陛下一面的人,秦朝澐犯不上多為難她。

老二是個庸才,可秦朝澐確實有呂武之才,加上陛下施行仁政二十四年,朝政也算平穩。

池愉如坐針氈,心底越發有些難受。天氣越來越涼,一道旨意直接讓池愉癱坐在地。

池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不信似的問那宣旨的大太監。

「讓棠凰長公主去南蠻和親?」

大太監為人算恭穩,對池愉也沒有多看不起,對著蕭槿和池愉拱手作揖。

「我朝與南蠻戰亂不斷,這是前朝與後宮一致的決定,宸太妃與公主該高興才是。」

池愉像失了魂魄一般,不知道大太監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該如何高興?不說南蠻苦寒之地,槿兒也是萬萬不肯嫁過去的。

池愉瞧著蕭槿發白的面孔,不知如何安慰。蕭槿強忍著沒哭出來,只是冷冷道:「我知道那秦家亂臣賊子,段然不會放過我,真讓我嫁過去還不如一死了之。」

池愉快崩潰了,緊緊地抱著蕭槿。

「槿兒,你不能死,你大哥都死了,你要是再沒了你要母妃怎麼活啊!」

蕭林聽說這件事以後連夜趕路九百里回到帝都。近乎哀求地求秦玹卿,求他娶了蕭槿。

「秦玹卿,我求你娶了阿姊吧。你瞭解她,她真的會做傻事的。」

秦玹卿一如既往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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