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不想嫁給他了」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二章 矯情就矯情吧
「矯情就矯情吧,林漫,今天是我們結婚兩週年紀念日,我怎
麼想都必須要來一趟。」
我嗤地笑了,挽著他的手臂告訴他:「正好我又想你了。」
他送給我一條圍巾,說年前應該沒時間來了,讓我冬天戴。
我笑他越來越嘮叨了,有點像我媽,他也跟著笑了。
他看了看我空而簡陋的廚房,說一個人生活也不能太將就,然
後拉我去鎮上買東西。
傍晚回來,路過野草地,他蹲下摘了幾束花,用繩子捆好遞給
我。
他說附近沒有買花的,如果從家帶來就萎了,花兒是難看了
些,但心是真的。
我們只顧著談天說地了,回到家才發現沒有買油。
我笑著調侃他也有忘的時候,告訴他讓他在家等著,我去隔壁
陳老師家借點回來。這裡的房子不是緊挨著的,大都隔著幾棵樹或一叢草。我借到
油,捧著瓷碗往回走,一個人影突然閃到我面前,油撒了半碗
出去。
我穩了穩,趕忙從一邊繞過去,往家門方向跑,那男人突然瘋
了似的也跑起來,咣的一聲,我被他撲倒在地,碗碎了,手上
還殘存著油水。
我瘋狂地一邊喊救命,一邊用手打他湊過來的身體。
周楊很快出現了,但他不能採取任何行動。
那人一手禁錮著我,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斧頭。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不發出任何聲音。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周楊告訴那人,「不要衝
動。」
那男人吞吐不清地嚷嚷著:「我要老婆,這就是我老婆!」
一邊說著,一邊拿斧頭的尖端逼近我。
「好,好。」周楊試探著問那瘋子,「你要去哪嗎,我送
你。」
「滾!」瘋子大吼,然後對我說,「咱回家。」
周楊看向我,我輕搖了下頭,被迫轉身和瘋子一個頻率地向前
走。
第五步,周楊從後面掰開瘋子的手,瘋子驚嚇的同時我迅速跑開了。
瘋子左右擺動,周楊把他鉗制在地上,要奪走那把斧子的一剎那,瘋子掄起斧頭砍在了周楊的左腹,血瞬間殷出來,透過衣服滴落在地上——
瘋子大笑了幾聲跑了,我驚恐地跪坐到周楊身邊,鄰里看到也都跑過來……
周楊被送到村裡唯一一個診所裡,大夫進了裡屋給他縫合,他在裡面待了很久,我怕得渾身發冷,手心卻汗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楊出來了,唇色有些發白,精神倒是很好。
他說就一點皮外傷,不用擔心,大夫說最好去鎮上再消一消毒。
我問大夫:「沒消毒嗎?沒打破傷風嗎?」
周楊拉住我說:「當然打了,就是這裡消毒設施不全,怕感染,我再去鎮上的醫務所好好消一下毒就好了。」
大夫一臉困苦相地告訴我:「南河要發大水了,得儘快!」
聽到這,我的心頭霎時一涼,我拉住周楊,告訴他我要和他一起去,他不允許,但沒時間推搡了。
鎮上離這兒並不近,天已經很晚了,沒了通往鎮上的專車,我借了一個電動三輪載著周楊,到半山腰遇到一大批群眾,有個人喘著大氣攔住我:
「南河要發大水了,有的房子恐怕要塌了,大家都往山上跑,你怎麼還下去?」
周楊從後面拉了拉我說他應該沒事兒,不要再下山了,很危險。
鎮診所的大夫是個老前輩,我應該可以確定他不會很快離開。
我把車開得又快了些:「水不是還沒淹過來嗎,大水發過來不知道要在山上待幾天,你的傷感染了更危險。」
那天的我們像犯了大罪的囚徒,任命運擺佈。
天色是昏黑昏黑的,越靠近山底風卻越大,整個山鎮像一頭巨大的猛獸要將我們吞噬,鎮上的民眾一波接一波向山上跑,眼前盡是兵荒馬亂……
我不管不顧地衝到南坡,鎮診所大開著門,我衝進門,發現老大夫倒在了地上,我把老人家扶起來,周楊沒有坐在三輪車上等我。